而杜璟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,眼睛却执着地望着外头,见楚斐然进门,原本有些暗淡的眸子里,霎时迸发出惊人的光亮。
他边咳,边断断续续的说道:“斐然……你回来了……”
楚斐然见状,三步并作两步前去,也顾不得地上的血迹沾湿裙摆,直接坐到床边,将他一把按下:“病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?我给你的药,你没吃吗?”
这时,云竹急匆匆地端着药汤过来。
他见楚斐然已到,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安慰袭上心头,平复了这几天的担心受怕,忍不住哇地哭出声:“楚神医,你可算来了,你快救救我家主子吧!他会变成如今模样,都是因为你!”
“阿璟怎么会病得这样厉害?”杜孤庭厉声问道:“不是说了,所有的事情都不许告知阿璟,让他好好休养吗?他这病,根本就受不得一点累。”
云竹哪里经受得住他的威压,将药碗放在桌上,扑通一声跪下:“主子他放心不下你们,这几日一直在联系军营那边,还不准我告诉您!”
原来,杜璟一直强撑着处理事务,以他的心机手段,云竹一个小厮,就算有心报信,又怎么能传出消息去?
云竹惊慌失措地跪行至床前,哭道:“神医,你救救我家主子吧,你一定有办法的,对不对?”
楚斐然探着眼前人的脉象,眉头紧锁:“操劳过度,不遵医嘱,我也只能尽力一试,不能担保,”
她亲自喂杜璟喝下药汤,杜璟无力地摆着手,血自唇边流出:“我的身子,自己知道……”
云竹连忙提醒:“这几日主子每次身体不适就喝药吊着精神,起先还好,近几日却喝了跟没喝似的!”
楚斐然面色越发严肃。
以她的眼力,如何看不出杜璟的生机正在快速地流逝。
原本,他挂念着楚斐然的性命,如今看见他平安归来,这口强撑的气也就泄了。
年纪轻轻,却浑身暮气,全然是撒手人寰不管人世的状态!
不行,若是让他持续这样的精神状态,就算用针想救,也是无用!
人若是心存了死志,怎么都救不回来的。
“阿璟,你可还有什么挂念的东西?”楚斐然虽是问着杜璟,眼睛却同时看向了其他人。
杜璟说不出话,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,似乎已经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命运:“北境往后,就交……给你了……”
“不许说这样的丧气话!”楚斐然听得心中烦躁,不禁冷眉喝道,“老娘的手里,就从来没有救不活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