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着她的腰身,低头道:“倒是夫人深夜来此,投怀送抱,令本王颇为意外。”
“谁投怀送抱?我都说了,是被骗来的!”楚斐然羞恼道,“都怪那燕杀自作主张,把我诓过来。”
杜孤庭见她信了自己的话,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他虽然不知道燕杀行动的具体内容,却是故意拿冬青说事。
燕杀对冬青有意,为了避免他真的将心上人找郎婿嫁了,这才绞尽脑汁地想法子找楚斐然。
算来,幕后的主谋还是他。
楚斐然性子骄傲,若是知道他有心算计,恐怕又要恼。
他静静地看着怀中鲜活生动的女子,连自己也没察觉眉眼有多柔和。
楚斐然正义愤填膺地说着,忽然觉得气氛有些奇怪。
抬头一看,她便撞进他温柔宽纵的眼眸,心不由得怦怦乱跳,不假思索地捂住他的眼睛。
“不准这么看我!”她凶巴巴地说道,“我可不是来投怀送抱的。”
杜孤庭轻轻嗯了一声,已是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总是这样身不由己,每当碰见她时,便不舍得流露出哪怕一丝戾气,总觉得亏待了她,被她牵着鼻子走。
她来之前,他也气闷过,想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,将她狠狠地按在池壁上,教训到流泪。
可她来了,他便只舍得依着她。
难怪就连最不会看眼色的东六,都知道王妃能治住他。
他素来冷心冷性,低调寡言,这份炽烈情意虽无声,却能叫嚷得天下皆知。
楚斐然虽按着他的眼睛,可她被圈在他怀中方寸之地,而他低着头,温热的鼻息洒下,长长的眼睫亦是眨动,挠得人掌心微痒。
她情不自禁出神片刻,想要一口亲在他下巴上,可唇刚送上去,便警醒地睁大眼睛,猛烈摇头。
不行,绝对不行,她楚斐然绝不能做那种色令智昏之事!
当初由于贪慕此人颜色,她被勾得上了榻,做他的王妃,便被寸寸攻城略地,几度狼狈不堪。
若是今日再馋他身子,便是大错特错,一错再错。
咽口水的声音响在寂寥宫殿中,分外明显,自然也逃不过杜孤庭的耳朵。
他眉毛微挑,故作不知:“斐然,怎么了?”
他抱紧了她,贪恋这份温软:“你是口渴吗?”
“有,有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