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搐着,七窍流血。
待声息全部消去之后,山奈低垂着眼,有些胆战心惊:“主,主子,咱们快些离开吧,不然王爷会发现的。”
花以禅正要走,却咬牙道:“不急!”
她返身,重重地将刀插在杜璟的尸体上,刀刃入ròu的触感刺激着她的感官。
这双不沾阳春水的手,已然沾上杀戮。
第296章一箭双雕
铺天盖地的痛楚蔓延时,杜璟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溢出鲜血,他从未料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死去。
脑海中浮光掠影般回溯过许多事情——幼时在洛家处处受排挤,即将成年之时,那明媚张扬的江家少女上门退婚。
他无所谓,毕竟本就未曾相见过。
可婚事是他身上最后的保护符,没了江家未婚夫的名头,他被欺辱得险些丧命。
所幸,时值天下动荡,他越过了逃亡的灾民,唇干舌裂,面黄肌瘦地来到少年将军面前。
他算到,眼前人有王者气象,于是问:“将军,缺幕僚吗?”
后来,功成名就,洛家家主迎他进城时,卑微如狗。
痛楚一寸寸蔓延,他整个人似被钉于榻上,撕裂又重组,直至麻木。
杜璟的目光渐渐涣散。
仿佛回到那年军帐内,少年将军认真抬眸:“你有什么本事?”
眼前又似有红衣少女走来,不依不饶地问:“王爷为何不肯见我?是不是因为你跟我退过婚,所以你从中作梗?”
那些影子都淡得不能再淡,最终只剩下夜里观测天机时,云层中那乍然出现的星光。
煞气汇聚成的云团中,杜孤庭若不破出,便只会是死局。
而星光乍现,死者复生,他竭尽所能试图修改的死局,破了。
“可以放心了。”他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,努力地想牵动嘴角肌ròu,笑一笑。
能亲眼看着孤庭死局破除,他此生,已无憾了。
没人知道杜璟死前是如何想的,也没有人能够料到花以禅会悍然发难,将他杀死,甚至还要在尸体上捅一刀。
花以禅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。
回不去了,她想,从今往后与杜孤庭之间,再也没有可能,只有利用。
他们这些有眼无珠,无情无信的男人,本就都该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