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自云层之中慢慢显现,凄烈地映照在地面血色上,燕杀自发现杜璟死去开始,眼底便有压抑的疯狂之色。
他质问地看着杜孤庭,带着些试探:“楚斐然是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奸细,而且有把柄在朝廷手中,若是她想背叛我们,那么顾清流、东六等人前去,不但不能将她救出,还会被她卖了!”
“她不会背叛。”杜孤庭笃定道,“若是想要背叛,她为何要将军机图之事告知于我?”
燕杀字句如刀:“如果对方的真实目的,根本不是获得军机图呢?”
他话语中隐含的意思,令人心惊。
想要军机图,无非是要攻打北境,可眼下并无战事!
而且,之前的疫病不但没有削弱杜孤庭的声望,还让贤王与王妃的名声更上一层楼。
朝廷若是想要举兵攻打北境,那便是名不正言不顺,皇帝一向爱惜名誉,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?
那么,朝廷的人不惜动用楚斐然,孤注一掷想要军机图,本身就是件蠢事。
杜孤庭凤目微凛,自然也想到了其中关窍,可他怎么会怀疑楚斐然,当下便道:“你莫要想太多,军机图不一定是用来起兵,毕竟,此等军事机密泄露乃是重罪。”
那群朝廷的人,也许是见实在找不到他的破绽,便想出这种泄露军事机密的罪名。
他不欲再与燕杀交谈,下马寻找顾清流留下的线索,可后者却不肯放过他,压低声音吼道:“杜孤庭,你究竟是真傻还是装傻?
我看朝廷的人真实目的根本就不是要什么军机图,而是调虎离山,铲除阿璟这个心腹大患!”
他拽紧杜孤庭衣袖,双目发红:“我早就说过楚斐然此人心思狡诈,是你我都不能看透的,你难道宁愿相信她,也不愿意相信我?!”
“有空救她这种女人,不如现在回去搜查证据,查出阿璟的死因!阿璟就是被她害死的!”
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嘶吼而出,四下众人皆看了过来,又齐齐转过头,心下难免疑虑。
裴将军瞪大眼睛:“谁死了?”
他看着僵持的两人,焦急发问:“谁死了?!城中出事了吗?”
杜孤庭闭了闭眼,压下心头悲怆与躁郁:“燕杀,你先冷静,城中有不言处理,我们先去将人追回,再行审问。”
“你就是被那个女人迷了眼!她诡计多端,没准早就给你下了蛊!”
燕杀拽着他的衣袖,强硬地往回走:“阿璟死了,你却急着去追害死兄弟的女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