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!
毕竟,从楚斐然被囚车运回来时的狼狈模样,就可以看出燕杀是有多恨她!
燕杀的心底,恐怕早就已经对楚斐然心存杀意。
竹林之间,飘飞的竹叶如片片绿色飞刃。
楚斐然踉踉跄跄地在其中奔跑着。
习武之人虽然比平常人耐力更强,但终究也只是ròu体凡胎,而且她的武功如此低微,此时的内力已经耗得差不多。
她瘫坐在一棵竹旁,嘴唇微微发白,却片刻也不敢耽搁,立刻运功调息。
可是,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。
她立刻睁开眼睛,继续逃跑。
呼哧、呼哧……
呼吸声变得越来越粗重,楚斐然摇了摇头,感觉有些不对。
恍惚之间,她似乎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,而那香气正是从箭枝上散发出。
与此同时体内的毒素蠢蠢欲动,默默壮大。
眼皮不停地往下耷拉,耳边传来流水哗啦啦的声响,仿若催眠曲。
箭上,可能抹了蒜!
想着这个可能,楚斐然心中不由得发han。
记得在王府之时,厨子曾经介绍过,有许多种方法都可以把蒜的气味完全消除,并融进各种地方。
蒜并不是武器,可却是她体内毒素的毒瘾,燕杀正是知道这个弱点,所以才故意在箭上抹了蒜汁。
若是箭上抹了剧毒,那楚斐然必然会在第一时间把剑拔出,止血清疮解毒。
可以蒜为毒引时,疲于逃跑的她没空看箭,去察觉体内毒素的细微变动,等到发现之时已经是毒素侵入身体之后!
在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消散之前,她用内力挥起尘土,盖住自己的足迹,唇齿时间发出三短一长的嘶嘶声。
这声音以内力震开,散到远处如同风声,听在某些动物的耳中,却是召唤。
一双灯泡般的眼睛缓缓睁开,巨大的黑影自水中游出,平生以来头一回上岸。
它青色的鳞片透露着森森han气,三角形的脑袋之上,便是无情而冰冷的蛇瞳。
嘶嘶——
嘶嘶——
楚斐然躺在地上,用体内仅剩的内力死死护住胎儿,毒素没有了内力的压制,快活地在她的血脉中奔腾着,那股麻痹感与濒死感几乎要吞噬掉她的大脑。
渐渐的,她的方圆十米之内,蜘蛛与毒虫从竹叶之上簌簌掉下,小蛇小蚁匍匐在她的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