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眼旁观,只觉凌倾不知道拿这些话劝过楚斐然几回,想不到,这个整天喊着复仇的小丫头,居然真听进去了?
楚斐然点点头,理直气壮:“对呀,我想通了,如今惹下的仇家越来越多,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完全复仇,从前只想着十几二十年就能灭掉药王谷,如今总不能把这辈子、下辈子都读几年进复仇里吧?”
况且,若把她的仇家全部倾覆,这整个天地恐怕都要换了模样。
凌倾闻言,大为欣慰,却又隐含心疼:“师妹,你真的长大了!”
从前那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丫头,如今也学会了转圜珍重,不再被仇恨主宰。
只是不知,这是源于经历的挫折磨难太多,还是源于那腹中正在成型的小生命。
楚斐然说着,心境愈发开阔,她双手扶正草帽,大步走入阳光下,笑容自信明媚:“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,我们也不必总是苦大仇深,更需过好自己的生活,不是吗?”
说来也是神奇,只有药王谷一个仇家的时候,她天天都想着这怎么复仇,如今惹上朝廷、北境、药王谷还有个逸王,倒是心胸开阔极了,半点也不发愁。
凌倾见她心念豁达,抚掌笑道:“那就说定了,咱们往后携手同游,带上小师侄浪迹天涯。”
“你的小师侄如今被我照顾的很好,往后定然也是个医武双修的奇才。”楚斐然说着说着,眼前一亮,“师兄,你不是跟天山的几位道长有交情吗?
他们那儿除了忘情丹之外,还有洗经伐髓的丹药,可以让孩子一出生便打通经脉,修炼就像吃饭喝水般简单。”
凌倾一拍脑袋:“我这就修书一封去取药。”
“问问他们有什么需要的,如今万药楼壮大,我们也不必像从前一样白赊。”楚斐然说着,自己也笑了起来。
奇怪,在北境时,她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天地之间只有师兄值得挂念,可跟在师兄旁边,却发现处处都是朋友。
师兄这样温暖明亮的人,看着人畜无害,实则厉害极了。
两人讨论的热烈,旁边忽然响起长剑出鞘的声音。
却是原本杵在旁边的顾清流蓦然出手,朵朵剑花泼洒空中,日光下银辉漫天,令人惊艳。
他收剑回鞘,自信一笑:“我要教师侄练剑。”
楚斐然与凌倾面面相觑,同时摆手:“不了不了,你还是早日成家,自己玩自己的孩子吧。”
顾清流拉下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