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伤及无辜,不如再议一议吧。”
杜孤庭笔下未停,语调凉薄:“楚楼主既不心疼自己的朋党,师兄又何必替他操心。”
“你若是真认我这个师兄,现在便不要写了!”老庄主颇感头疼,“什么朋党不朋党,你不就是想以此胁迫斐然跟你回去吗?”
“以贤王的人品,我入北境,无疑是入了虎口。”楚斐然嗤道,“老庄主还是不必劝解了,快快让贤王写完,我也好回去养胎。”
“你既如此厌恶本王,为何又要留着本王的血脉?”杜孤庭听着她这嘲讽语气,不禁停笔。
却见楚斐然莞尔:“借个种罢了,又算什么,更何况,殿下就这么肯定,这是你的血脉吗?”
她笑颜如花,意有所指地往窗外暼去。
窗子忽地被打开,玄明自窗中跃入,悠悠摇扇:“不错,我便是楚楼主青梅竹马的夫婿,贤王殿下,幸会幸会。”
楚斐然虽然知道他在窗外,想拿他故意气气杜孤庭,却也没料到他竟张口就来,不禁心底微愣。
杜孤庭牙都快咬断了,冷笑道:“好,好得很,楚楼主真是有本事,区区一人,便能有四位夫婿。”
楚斐然自然不可能在此时露怯,面不改色地应道:“四位而已,这就吓着你了?男人三妻四妾正常,女子三夫六婿又如何?”
玄明豁然变色,几步蹿至她身边,殷勤打扇:“好姐姐,你可不能像那些花心的男人般负了我。”
他眉目蕴满情浓,小扇殷勤慢打,半个身子都虚虚拢住楚斐然,分明是小意温柔的姿态,却又像是带着挑衅,笑吟吟地看向杜孤庭,不着痕迹,恰到好处。
楚斐然头回觉得玄明这戏精有点用处,起码他知道,怎样才能将杜孤庭气到最狠。
顾清流微微睁眼,开始思考这复杂的关系。
凌倾不喜玄明出身,更不喜贤王这负心人,并未言语。
唯有想要劝和的老庄主头大如斗,他是从小看着杜孤庭长大的,岂能不知孤庭已经用情至深,哪怕仇恨催动下,依旧会被楚斐然的举动牵动心神。
他面露苦色:“斐然,你先收一收气性。”
楚斐然示威目的已经达到,便道:“好吧,那我就卖老庄主一个面子。”
老庄主又看向杜孤庭,直接按住他的笔。
墨水落在令纸上,晕染大片,这张贤王府特制的传令密纸便废了。
杜孤庭并未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