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发现自己的襦裙裙头处都被粗暴地扯破了一些。
铺天盖地的屈辱感,再次让她气红了眼:“师兄,我们走。”
凌倾的目光仍像从前那样温柔,可脸上却多了几分疲惫与不易察觉的沮丧:“去哪?”
“去杀了杜孤庭。”她恨声说着,便往外走。
却被凌倾一把按住。
她愕然,师兄从前都会顺着她,从来不会像今日这样如此明确的拒绝。
却见凌倾面上一阵青一阵白,眼中是满满内疚:“师妹,我们杀不了他。”
“为何?”楚斐然从怀中翻出毒药,“刚才只是他出手太快,所以我才没有机会使毒,他本就只剩五成功力,我们联手一定能够宰了他!”
凌倾的脸色更加痛苦与愧疚:“你昏迷之时,我们三人合力,可就在快要杀了他时,他却临阵突破,如今,已入二品!”
“什么?”楚斐然神思一阵不稳,失声道,“他突破了?”
凌倾沉重点头。
“哪怕是个三品高手,全盛时期对付你们三个也绰绰有余,他突破二品,体质增强,通身的内力定然会恢复,我原本下的毒也会对他不起作用,那你们……你们有没有受伤?”她慌忙伸手替他探脉。
她方才沉浸在自己的屈辱与仇恨之中,看见凌倾的身上有包扎痕迹,也只以为是师兄没打过那男人,谁知,老天不开眼,竟让杜孤庭突破二品!
凌倾摇摇头道:“我与顾兄并未受伤,只是玄明……”
玄明性子最是偏激,且手段阴狠,楚斐然忙问:“他如何了?”
玄明可以死,但绝不可以是为她而死。
凌倾叹道:“他被杜孤庭踩断了手脚与肋骨,此刻气息奄奄,将养在万药楼中。”
楚斐然松了口气,没死就好,不管受了多重的伤,她都还能救回来。
转瞬,巨大的悲哀感与无力感却迎面扑来。
三品的杜孤庭,尚且令顾氏山庄惧怕不已,也让他们疲于招架。
如今,他已是二品,就算才升上去,境界不稳,也绝不是寻常人能够匹敌。
最重要的是,她研制出的毒药,针对的对象最多也只到三品,遇上二品强者,效果便会大打折扣。
那么,他们手中的所有底牌,此刻都形同虚设。
北境之行,彻底让她变成了囚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