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出鞘声,漫不经心的转身,束于高冠之中的墨发甩于颈侧,墨眸中含着不达眼底的笑:“如今只是铐着,若是二位敢贸然动手,楚斐然的命,或许便没了。”
一句话,拿捏住二人死穴。
楚斐然咬牙道:“我就是死,也不会跟你一起去茅厕!”
杜孤庭放出身为二品武者的气场,武功高一些的人霎时面色苍白,单膝跪地,而那些武功低的暗卫则直接被压趴在那地上。
凌倾挣扎着想要起来,唇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。
楚斐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不由慌神:“够了,撤去你的内力,不就是陪你上茅房吗?老娘跟着便是了!”
杜孤庭侧目:“傲骨铮铮、凉薄寡义的万药楼主,也会为了师兄而放弃尊严吗?”
楚斐然虽然就在他的身侧,可却仿佛被他那可怕的气势绕开,因此并未受到任何影响。
她心疼唇角流血、苦苦挣扎的师兄,毅然与杜孤庭的目光对上:“一人做事一人当,你想杀我,用来向朝廷宣战可以,但莫要牵连旁人。”
“我若杀你,只会是因为,你害死了阿璟。”杜孤庭低眉垂目,话语之中似乎有着深意。
这时,凌倾蓦地喷出鲜血。
楚斐然心疼又愧疚,怒道:“若你伤我师兄分毫,我必然也会让你尝尝丧亲之痛!”
或许是这威胁起了作用,又或许是杜孤庭已经尝够了戏耍人的滋味。
他撤去了通身的气势,楚斐然立刻跑向师兄,想要查看师兄的情况。
然而才迈开步子,手腕便被勒住。
杜孤庭举起手,两枚红镯被细细的锁链牵着,每当想要分离太远之时,都会感到彻骨的疼。
再如何不甘愿,楚斐然还是被拉着一步步走远。
茅房之中,她眸光微转,计上心来。
杜孤庭如此行事,无非就是想要羞辱她,让她被迫与他待在一起,甚至是一同进入茅厕这种污秽之地。
但,羞辱这种事情,杜孤庭可玩不过她!
杜孤庭撩开袍子,发觉有些不对。
他衣衫整齐,动作尴尬,转头,正对上了楚斐然的目光。
女子双手抱在胸前,一边抖腿,一边歪嘴笑了笑:“怎么,王爷尿不出来?”
那模样,活脱脱是个地痞小流氓。
杜孤庭面色微僵:“转过去。”
楚斐然行事永远是那么的令人捉摸不透,他在进来之前,从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场面。
她此时不是应该恨极了他吗?为何眼里却是浓浓的兴味?
楚斐然抖着腿,缓缓摇头:“王爷,我若是转过去,不就没看见您迎风尿三丈的雄姿?不好,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