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病卧榻上,若是真的关心,自然应该好言好语安慰,再不济,也该陪守旁边,说几句暖心话。
医生是用来治病的,这话不假,可郎君也是可以用来治愈内心创伤的呀!
若不是杜孤庭几次三番向她重申要娶花以禅为侧妃,她还以为杜孤庭对花以禅十分不满呢!
花以禅显然也是这么想的,她咳喘声未止,虚弱地道:“王爷若是嫌我占了这屋子,尽可以……咳咳!赶我离去。”
杜孤庭脚步顿了顿,却并未停留。
东六瞄着他的脸色,问道:“王爷,要把宋姑娘赶出去吗?”
杜孤庭神色淡淡:“不必。”
“可这院子是王爷王妃才能住的……”东六又小声道,“那您今晚是睡书房,还是过来陪宋姑娘啊?”
楚斐然默默竖起耳朵,若是今晚杜孤庭要偷偷去见美人,那必定不可能还戴着锁鸳环。
锁鸳环一旦解开,她就有自由行动的时间。
杜孤庭道:“把不言请过来。”
他偏头,看见楚斐然似乎有些遗憾,眸带探究:“你很希望我去照顾她?”
“她的病不是装的。”楚斐然道,“也不是用其他药物造成,那手脚都有被水泡肿胀的痕迹,观其面相,怕是被生死牢之中的水刑折磨至此,此刻正在高热之中。”
杜孤庭未答,薄情的唇微抿又松开,似乎对花以禅没有半分的心疼,即使她所遭受的折磨有一半都是因为他。
“花以禅之前便有喘症,且身体娇弱,这几日怕是吃了大苦头,之所以会被关进生死牢,也都是因为老太太栽赃陷害,而老太太陷害她,是为了催你回沈城。”
楚斐然顿住脚步,锁链被拉长绷直,杜孤庭转头,见她眉目冷冽,一字一句地道:“杜孤庭,你既然要娶她,便应该对她好一些,若是要利用她,也该顾忌着她身后的丞相府吧?”
“你心疼她?”杜孤庭尾音微扬,显是诧异的。“可知她做了些什么?”
楚斐然如今观花以禅,便如同照镜子一般,甚至对后者有几分怜悯。
花以禅从前被迎进府时,何尝不是与杜孤庭过了一段恩爱和美的日子,可之后不但被狠狠抛弃,如今还又要嫁进这个魔窟。
她迎上杜孤庭的目光:“不论花以禅做了什么,恐怕都没有贤王殿下做的事情那样令人心han不齿吧?”
杜孤庭嘴唇微动,似乎是想要说什么,面色却一点点冷下来。
楚斐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燕杀与苏不言匆匆赶来。
“慢些,你慢些……”苏不言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