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?”楚斐然自从看破他的真面目之后,最烦他这副做派,甩脸道:“杜孤庭,你演戏演上瘾了吧?有完没完?这锅也能扣我身上?”
哪里是她要他迎娶侧妃!分明就是他自己想娶好吗?
杜孤庭握住她的手腕:“总之从今日起,人前人后,你都必须摆出从前悍妇的架势,替我拒了那些莺莺燕燕。”
“凭什么?”楚斐然差点被气笑,“不是你自己要娶侧妃吗?我可从来没有阻拦过。”
杜孤庭双唇抿紧,又分开,盯着她的眼睛问:“楚斐然,你真要看着我迎娶旁人吗?”
又来了,又是这种烦人做派。
他抓着她的手,语气凶巴巴的,力道却不轻也不重,因站在台阶上,还伸出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腰,时刻防备着她掉下去。
与在听风阁之中,那幅客气却疏离的态度,简直是判若两人。
这是因为这样特殊的态度,才让楚斐然一次一次的,在不经意间沉沦。
她莫名的便很难过,她承认自己有些软弱,明明已经决定要了断,可真对上杜孤庭那双含情的眼睛,一颗心便沉沉的往下,堕进酸涩不堪的陷阱里,再被毫不留情地,捣成一团没有价值的烂泥。
她原本没有打算恨他,愿赌服输,下次再赢回来便是。
然而他逼她看着他,看他凤目中真真切切的在意,迫她推倒自己心底竖立的高墙,去捧出一颗真心,任人狠狠地践踏。
这种疼,这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恨,她今生今世都不想再尝第二次!
见她不答,他言语越发急切,低低的,甚至带着些恳求地问:“楚斐然,你不想我娶她们是不是?你从前对我的情意,都不是假的,对吗?”
楚斐然闭了闭眼,可嘴角却控制不住的向下,她险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,却还是尽力不想在这场对局之中露怯:“贤王殿下,你在说笑话吗?”
她咽下了一切恨意,云淡风轻,笑语晏晏地问:“你我之间,除了谎言之外,再无其他,若还有所念想,岂不是自、甘、下、贱!”
那夜瓢泼大雨,山匪老巢,她曾隔着一扇幽冷的窗,赌上所有的尊严和执念,问他会不会后悔。
那时,他说,不悔。
他说,跟她在一起,是自甘下贱。
自甘下贱四个字,砸碎了她最后的执念,而如今,她原样奉还。
杜孤庭对她哪怕再温柔再殷切,终究只是表象。
他们两个太相似了,自甘下贱这个词,对自尊而言,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说完这话后,楚斐然便垂眸不再言语。
杜孤庭偏过头去,眼眶都是红的:“如此说来,你从前那些花言巧语,都是骗本王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