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,燕杀与楚斐然之间的描述,实在太过割裂。
军营众人逼他下通缉令时,他心中仍然抱有一丝希望,因为楚斐然若是知道他在找她,必然会拼了命地往沈城赶。
她是直接了当的性子,若知道他误会了她,也必定会杀到他面前,狠狠地怼他一顿,再凶巴巴地解释自己消失那么多天的原委,与他们一起查明阿璟之死的真相。
可她没来,还对燕杀下毒。
燕杀说,她与旁人厮混一处,他信了,大病一场。
梦中,犹以为她会星夜兼程地赶回来,气鼓鼓地让他道歉:“喂,杜孤庭,你怎么能一声不响,判了我的罪呢?”
他用力地拥住她,可一睁开眼,却发现刚刚的全是梦境。
病中他总是睡不着,一闭上眼睛,梦中便全是她,到后来,就连神志清醒的时候,听见脚步声,也会恍惚觉得是她来了。
苏不言开始时只是叹息,甚至还有功夫开玩笑:“你呀你,简直就是老房子着火,一发不可收拾,也难怪当初虽是我先对楚斐然好,她后来却选择了你。”
可第二日,他便慌了:“怎么会这样?孤庭,你功法特殊,又有内力在身,不该虚弱得这么快!”
杜孤庭靠坐在床上,慢慢地抬眼看他,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见此情景,所有人都慌做一团。
老太太握着他的手,险些哭成泪人:“庭儿,是祖母对不住你,祖母当初就不该纵容那个妖女与花以禅打擂台,也不该为了分宠,便撮合你与那妖女。”
他躺在青纱帐内,从老太太的眼中,看见了自己的模样。
形容枯槁,竟如死木。
他体内原本就残留了许多毒素,更兼早些年风雨征战,有许多的暗疾,此时趁他病弱,全部爆发。
听闻沉汐跪在佛堂中,流着泪替他日夜祈福,老太太感动于她的这份心,待他病好之后,便做主让沉汐侍奉。
她坐在他床前,看见他虚弱的模样,眼泪便止不住的流:“庭儿,祖母老了,不懂你们男人的事情,也不像楚斐然那样有本事,可是,你身上肩负的责任重大,若是娶个捉摸不定的女子,用情至深,为她要死要活的,于你、于北境而言,都实在算不得好事!”
沉汐端着药,站在她身侧,泪水涟涟:“表哥,你喝点药吧,汐儿自知身份卑贱,不敢高攀表哥,但王府之中若是没有了你,便如同丧失了主心骨,你一定要快快的好起来!”
杜孤庭微微摇头:“祖母,我有人侍奉。”
老太太抓着他的手,饱经风霜的脸上又添了几道皱纹,两鬓亦是斑斑。
她有些崩溃地哭道:“庭儿,你醒醒吧,快些放下那个妖女,早点好起来!你长到现在,吃了这么多的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