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家嫂嫂心直口快,你是知道的,她与我一样,都不识什么字,说话难免耿直一些,你别见怪。”
杜孤庭闻言,神色却不见缓和:“我敬两位如同兄嫂,可楚斐然如今亦居王妃之位,辱她便是辱我,且她腹中还怀着我的血脉,若是真有什么好歹,无人可赔。”
楚斐然撇嘴,说的这么冠冕堂皇,其实不就是想抢她的崽?
不过这话,她倒没有明面说出来,毕竟杜孤庭此刻发火,对自己也有好处,不必拆他的台。
杜孤庭之令,无人敢违抗,就连自诩是他兄嫂的裴家夫妇也不例外。
裴家夫妇确实是武将,也确实是目不识丁,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有心思单纯,相反,夫妇二人都能够身居高位,就算没有太深的城府,眼色也是有的。
他们之前敢对楚斐然如此态度,只不过是觉得她好欺负,所以就算有求于她,也不必装样罢了。
得知了杜孤庭的态度后,他们沉默了一会儿,便尴尬地互相对视一眼。
裴大将军硬着头皮说道:“如此说来,是我们二人冲动冒犯了。”
不低头也不行,毕竟,他们的生育之事还握在楚斐然的手上呢。
裴家嫂嫂脸上挂不住,仍臭着一张脸,却明显是强弩之末,撑着一副气势,心里头正紧张着楚斐然会不会因此记仇,就不治她。
楚斐然见好就收:“我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之人,先前是你们冒犯,我才原样怼回去,如今既然你们知道收敛,我便也可以开药方了。”
裴大将军额头上汗都出来了,脑子里不住的想着怎么说服她,如今见她居然这么通情达理,大喜过望。
楚斐然笑道:“拿纸笔过来吧。”
陪大将军手忙脚乱的亲自递上纸笔,眸中却止不住的犹疑。
楚斐然一眼就看出他心中的疑问,气定神闲的说道:“你若是担心我在药里面动手脚,大可以拿到药方之后,再去给别人鉴定,若是有问题,只管来找我。
但这药方绝对不能外泄,毕竟这也是我吃饭的家伙。”
裴大将军又看了一眼杜孤庭,后者颌首道:“放心,她向来说话算话。”
耿直刚烈,却又狡诈如狐,这两组形容词同时放在楚斐然的身上,丝毫不为过。
裴家嫂嫂见她识趣,面色稍缓,忍不住凑过来看她这药方。
两人虽然不识字,却看见楚斐然写得一手好字,又见她面容清丽绝尘,垂眸写字不说话时,更别有一番娴静温柔,容貌虽美,但实在与狐媚沾不上边,心中的嫌恶也不由得减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