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王爷将你打晕,又关进地牢里头,若是按你从前的性子,定然要大发雷霆的。”
楚斐然笑笑,并不说话。
有什么好生气的?她又不把杜孤庭的“宠爱”当真,自我定位十分清醒。
再者而言,今日婚宴必然有场闹剧,她被突然打晕,关在这密室之中,恰恰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
就算燕杀老婆被抢,也怪不到她的身上。
东六猜不透她的心思,无端生出几分害怕,只觉得她垂眸笑起来的样子,与王爷甚是相似。
都一样的让人捉摸不透,不怒自威!
他上前替楚斐然解绳子,嘴里念叨:“都跟他们说了,不必绑这么紧,若是捆得咱们王爷的血脉不痛快可怎么办?”
刚碰到绳子,那绳子便散了。
楚斐然眉头微皱,感到事情有些超出她的意料。
她动了动手,发现那粗糙的麻绳看似绑得紧,实则很有技巧地绑在椅子上,只不过是看着吓人罢了,轻轻一抖,绳子便应声而落。
内力还在正常运转,她走神之际,不慎把绳子直接扯断。
东六挠挠头:“你别生气,我家王爷把你关在这地牢之中,是为了燕大哥的颜面,可也助你逃过了一劫!”
“怎么说?”楚斐然轻易脱困,眉头皱的更紧。
她原本以为,杜孤庭又想耍花招,将她关进刑房折磨。
可谁关犯人的时候,不下迷药,也不绑好?
东六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,怕她发飙:“刚才,婚宴还没开始,一伙蒙面刺客就闯了进来,都是药王谷的人!王爷原本准备将他们统统杀了,可他们却阴险卑鄙,早就将冬青调包……”
杜孤庭境界提升之事,很少有人知晓,若知道他如今的境界,药王谷是万万不敢动手的,因为他们手中的毒药根本就不能够伤杜孤庭分毫。
因此,药王谷的刺杀一开始,便失败了。
可他们却以冬青在他们手中为由,全身而退。
楚斐然有些惊讶:“那这婚宴岂不是……”
这份惊讶是装出来的。
因为,冬青被调包之事,乃是她的手笔。
她不过是调查到燕杀举办婚宴的地点,又与药王谷合谋,各取所得罢了。
“婚宴自然是办不成了,如今除了王爷外,大家都身中剧毒,苏军医正在挨个诊治。”东六连连叹气,“此次婚宴,燕大哥将自己的好友全部叫过来了,药王谷的人兵分两路,一边投毒,一边在军营那头捣乱……算了,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?”
他扶着楚斐然,跃出地牢,机关在两人身后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