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粉到她手中,言明是对杜孤庭这种高手也适用的。
只需指甲盖那么一点大小的药粉,就足以让他全身麻痹,不能动弹,到时候再辅以楚斐然精妙绝伦的针法,便可以直接把杜孤庭扎成瘫痪。
至于瘫痪原因……说是药王谷干的即可。
这毒服下,三日之后才会发作,楚斐然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做不在场证明。
傍晚时分,东六恭恭敬敬来请:“请王妃到栖梧院用饭。”
楚斐然并未推拒。
灿烂辉煌的晚霞在天边漂浮,栖梧院中满桌好菜,她仔细一看,发觉都是自己喜欢的。
杜孤庭俊朗的眉目中微显疲色,青色的衣袍上是深深浅浅的翠竹。
楚斐然没有料到他会特意换身衣裳,不由得多打量几眼。
杜孤庭见她来了,眼睛显出亮色,似乎是有些少见的急迫与欲言又止。
这样难得的神态,令楚斐然的神色之中,不由得带出了些诧异,他许是也发现自己的失态,眉目微垂,又恢复了从前的冷静持重。
而后,开口道:“今日药王谷之事,多亏了你。”
楚斐然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,看来,确如大师兄所言,杜孤庭这是发现了她的用处,所以打算跟她缓和关系。
她笑了笑,替杜孤庭斟茶,公事公办地道:“既然已经与王爷约定好,那我便会竭尽所能,王爷不必多谢,今日我便以茶代酒,敬王爷一杯!”
言罢,将杯中茶水尽数饮下。
杜孤庭捏着杯子却没动,而是深深望她:“你当真,想要我喝吗?”
楚斐然心中一跳,方才她在给杜孤庭倒茶之时,已经悄悄将粉末散入茶水之中。
如今他停顿,莫不是发现了端倪?
她若无其事地道:“不过是敬杯茶水,王爷若是觉得我身份不配与您同坐喝茶,不喝便是。”
这话表面上是表达无所谓的态度,实则杜孤庭若是拒绝了这杯茶,便是不将她放在眼里。
这与他设宴的初衷,应是背道而驰。
因此,纵使杜孤庭此人再怎么不近人情,也应该喝下这杯茶。
楚斐然心中,有着久违的激动,而没有半分对男人遭遇的同情。
她在心中默念——玄明,就看你的了!
谁知,杜孤庭举起杯子,尽数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