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无笔墨,便用手印吧。”
言罢,咬破指尖,按下手印。
杜孤庭不知想着什么,看着纸张半晌,脱口问:“连拿笔墨的时间,你也等不及吗?”
楚斐然笑而不语。
杜孤庭似是察觉自己失言,无声笑笑,带着些许自嘲。
他早就隐约感觉到,楚斐然得知真相后会与他和离,因此才迟迟没有告诉她自己调查的进展。
若互相误会憎恨,他尚且有理由能够将她圈住。
也好过如今两相扯清,形同陌路。
他说:“斐然,你放心,我总是不忍心困着你的。”
因此,也不会多做纠缠。
楚斐然颌首,上了马车。
杜孤庭策马,将她送至城门口。
马车离府之前,楚斐然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赶来,紧接着响起的是老太太尖利的哭喊:“庭儿,你一定是被那妖女蛊惑了!她怀着的可是王府的血脉,是你的嫡长子,庭儿,你快把她带回来——”
王爷对祖母的孝顺众所皆知,楚斐然抚了抚额头,料到恐怕又要有难缠的事情发生。
谁知,马车轮在长街之上滚动,那哭喊声却悄然停止。
她心中忍不住好奇,撩开车窗帘看去。
凌倾策马在她窗外守护同行,见她探头出来,目光有些微复杂:“贤王命人将老太太的嘴堵了,送到松鹤院之中清修。”
楚斐然点点头。
凌倾问:“你并不意外?我怎么听说,你从前因她受了许多刁难?”
楚斐然不欲提起那些:“都是过去的事,不重要了。”
城门口,长风将马车帘吹起,车中响起声音:“王爷,就送到这里吧。”
杜孤庭勒马,看向那车厢,沉声道:“北境军受你恩义,却不辨是非,将士们得知真相之后都很是愧疚,欲来致歉,被我拦下。”
楚斐然淡淡道:“好。”
除此之外,无话可说。
杜孤庭又道:“燕杀让我转告你一声,抱歉。”
楚斐然回道:“他日再有相逢,各凭本事。”
她与燕杀之间的仇隙,绝无缓解可能。
杜孤庭嗯了一声,不再挽留。
马车向前,距离渐渐拉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