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监说的没错,他不过是个传旨意的人,就算是杀了也于事无补。
真正的幕后执棋之人,稳坐京城。
见那股内力波动慢慢平息,太监这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再也不敢端出那副架子。
原本风平浪静的北境,近日因大疫之事,不知斩杀了多少贪污受贿、尸位素餐的官员,堪称血流成河,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太监,又怎么敢得罪贤王?
他挤出谄媚的笑,问道:“贤王殿下,您是对这旨意有什么不满意的吗?快快跪……”
他原本想要让杜孤庭跪下接旨,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墨色的靴踏近,是杜孤庭负手而来,眸中尽是han意:“本王的王妃尚且存活于人世间,只是外出游玩,不知陛下为何要说,她已经死去?”
“这……”太监情不自禁移开目光,只觉得贤王竟如同择人而噬的虎豹猛兽一般,浑身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气息。
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,他的声音一点点变小:“这……咱家只是奉命来传旨的。”
“公公也不清楚,圣上是什么意思吗?”杜孤庭语调沉沉,“那本王,只好亲自上京,去问问皇兄!”
“也好……也好……”太监离他太近,只觉得脑子已经被搅成一团浆糊,甚至有些呼吸不过来。
他瑟缩着,手中紧紧的攥着圣旨,在无意识之间,把那尊贵的圣旨揉得皱巴巴。
猛地,他反应过来:“什,什么?上京?!”
贤王要去京城?!
天子没有传召,在外的亲王怎么能随意上京,这于礼不合啊!
太监身上顿时冷汗涔涔,不敢答话。
这若是说错了话,不是死在贤王手中,就是死在陛下手中,何其可怕。
杜孤庭冷笑一声,笑中含怒:“传令下去,即刻动身。”
他探向太监的衣领,太监便如同小鸡仔一般被他提着,满面惊惶:“王爷,王爷您这是要干什么?放了咱家吧——”
杜孤庭道:“自然是请公公带路!”
那太监听了,险些吓昏过去,贤王这气势,怕不是要上京行刺陛下吧?!
“吱呀”
天色已暗,桌案上的龙凤红烛静静地燃烧着,窗上贴着的大红喜字被han风吹得摇摆起来。
门被打开,原本在床前静立的丫鬟立刻上前,双目之中盈着泪珠,哽咽唤道:“王爷。”
九王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