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初晴那日自请为妾失败之后,九王便给她换了一批侍候的丫鬟。
“王妃近日睡眠不好吗?”一名丫鬟上前,轻声细语的问候道。
楚斐然不置可否地起身,又听那丫鬟道:“今日端妃娘娘要到大佛寺祈福,王妃都要陪同前往,王妃是要打扮的素净一些还是……”
“既然要礼佛,首饰便不戴了,也不必上妆。”楚斐然道。
昨日去参加宫宴,满头珠翠,又化妆,回来之后光是卸这些东西,就花了半个时辰。
门口马车早已候着,端妃娘娘探出车帘,向她招手:“斐然,快来,跟姐姐一起坐!”
“好嘞。”念着打牌的情谊,楚斐然笑着小跑过去。
一架轮椅挡在她身前。
端妃看着轮椅上的九王,诧异问道:“儿啊,你往常不是从不信神佛吗?难道今日要同我们一起去?”
九王淡淡点头:“从前忙于事务,如今在府中呆着也是无聊,便去看看吧。”
此言一出,端妃娘娘满眼心疼。
九王将楚斐然的袖子一勾,便带着她往马车而去,
两人武功相当,楚斐然抽不出衣袖,只得看向端妃娘娘:“姐姐,我想跟你坐一块儿!”
却见端妃娘娘不知什么时候嗑起了瓜子,笑眯眯地道:“你们坐,我不掺和。”
上了马车,楚斐然坐得远远的,不吭声。
九王清冽的声音响起:“你何时认了母妃做姐姐?”
楚斐然想了想:“打牌的时候。”
不等九王开口,她又诚恳地道:“王爷,这下你相信了吧,我对您真的没有任何非分之想!”
九王磨了磨牙,皮笑ròu不笑:“你敢嫌弃本王?”
楚斐然想说,我不是,我没有,我还在努力治好你的腿来着,先喝半个月药汤,然后就能以针灸按摩为主,如此再来半个月,腿部便会有轻微感知。
若是再辅以积极复健,这所谓残疾之症便可以彻底痊愈。
但为免九王这个太过自信的男人自作多情,她最终还是选择默默闭嘴,深藏功与名。
其实有时候想想,九王废着也不错,若是健全之躯,少不得要再次卷入夺嫡漩涡。
在权势中打滚的人,阴谋算计恐怕比现在还多吧。
马车停下,大佛寺到了。
只是下马车之时,九王却微微皱眉。
这大佛寺的山脚下,竟然停着七王府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