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罢,她出神地看着男人的下巴,看见他低头看来,昔日冷情的凤目中是灿若骄阳的炽烈。
只一眼,她的心便随之跳动,聒噪难宁。
他柔声道:“斐然,等我,我马上就回京了。”
她捂住他的嘴,眸中盛着清浅的戏谑:“别说这些空话。”
不过是个短梦罢了,她哪怕是心底再怎么挂念这个男人,也总不可能自欺欺人到,把这个梦里的话当真。
“你只是我一厢情愿梦出来的。”她的指尖寸寸抚过他的脸,只觉得无论是皮肤的质感还是他的神态,微微扬起的眉梢,以及按着她的手恰到好处的力道,都令人分辨不清。
杜孤庭的嗓音哑了几分,叹息般地道:“斐然,我在梦你,你也在梦我吗?”
楚斐然的心头变得酸软,她喃喃道:“杜孤庭,为何我遇见你之后,频频觉得自己软弱?”
换做从前满眼复仇的云清子,如何会因为挂念一个男人,而夜夜做梦?
杜孤庭吻她的指尖:“你也是我的软肋,斐然。”
感情总是让人变得分外柔软。
随即,他定定瞧着她,诱哄般地问:“九王那个小兔崽子呢?”
温情的气氛被这话破坏。
楚斐然抽回手,尴尬地咳了两声。
这人,怎么在梦里也要追问的?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?
杜孤庭紧紧牵着她的手,唇畔笑意胜过三月春风,温暖和煦。
他循循善诱:“若是我那九侄儿敢有不轨心思,你必会原原本本告知于我,待我回京给你出气,是不是?”
上回梦境过后,他特意着人打探,果真有个送菜的听见九王府里丫鬟哭诉,说什么王妃如今便有了金印,真不知道王爷喜欢她什么。
他惊出一身冷汗,只觉得这梦境怪异,怕不是真有预言先知之效,心中不知是喜是忧。
喜的是斐然梦中温柔好说话,还肯哄他,显然是心中有他。
忧的是她如今处境堪忧,明面上还在跟他置气,九王那小兔崽子虽说样样不如他,却生的跟他有七分相似,又看中了她,她若是被打动怎么办?
楚斐然本想随便编两句话圆过去,却见眼前男人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。
他表面上淡定温柔,暗地里后槽牙怕是都要咬烂了。
她轻声道:“今日……我替他治腿,他便赖在我房里,也没做什么。”
其实本也不是什么大事,可一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