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已经想好了法子。”
楚斐然咬了咬唇,被他拉着坐下,听他说他的打算。
赡养祖母,其实也并不是一定要他亲自侍奉在前。
杜孤庭捡起树枝,在泥地上比划:“祖母既然与我们合不来,而与沉汐要好,便让她回沉家,做个德高望重的老祖母。”
“但这样,你就不能尽孝心了。”楚斐然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主意。
杜孤庭却道:“她并非我亲祖母,在我身边时,亦战战兢兢,十分操心,倒不如回老家做个逍遥富人。”
北境哪里是养人的地方?风沙大,武风盛,祖母生在淮南,后又长在京城,其实是住不惯的。
楚斐然歪头道:“那燕杀呢?”
她故意露出蛮横的表情:“他害了我,我是不会放过他的!”
“燕杀如今还在牢中,他是我最好的兄弟。”杜孤庭闻言,拳头紧了又松,“斐然,我想留他一命。”
“好。”楚斐然爽快答应。
杜孤庭微愕。
却听她道:“江湖之中,化敌为友的事也不在少数,只要他肯吃下我的毒药,废去全身武功,我便可以原谅他。”
秋雨淅淅沥沥落下,杜孤庭惊醒,打马出树林,看见了巍峨高山,以及一级级的熟悉石阶。
东六揉着眼睛道:“王爷,此乃大佛寺,里头的圆和大师据说很灵验。”
此刻天还未亮,几人牵马上山,远远的听见钟声传来,只觉得连日赶路的焦躁也没了。
“多亏前些日子天气好,又是顺风,才让咱们水路行得通畅。”东六赞叹道,“原本半月的路程,咱们十天就赶到了,王妃定然会很惊喜的!”
另一个蓑笠下传来女子声音:“王妃如今身陷囹圄之中,见王爷抛下北境事务也要来救,自然高兴。”
“雀知姐姐,这你就不懂了。”东六摆手道,“我家王妃文武双全,满肚子心眼,当初就把王爷忽悠的团团转,如今在京城之中必然也是风生水起,可不会巴巴的等着王爷救。”
“那王爷还来干什么?”雀知声音很是冷淡。
“来救王妃呀。”东六摇头道,“就算王妃很厉害,王爷也看不得她身陷险境,再说了,咱们岂能让王妃怀着小世子在虎狼窝里头周旋?她对咱们北境军可是有大恩的!”
“也是。”雀知点点头,“是我想岔了,我以为王爷此行是来给陛下送人头。”
“谁敢砍我家王爷的人头!”东六冷哼道,“我家王爷的武功天下无敌,北境军亦是整装待发!”
雀知呵呵笑了一声:“王爷从前不就是随时做好被陛下砍头的准备吗?”
她语调嘲弄:“是心甘情愿,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的那种哦~如今他来这寺庙,没准又是要算算他那不要脸的皇兄为何要把他逼上绝路,再算一算,皇兄对他有几分情意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