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王妃轻咳一声,道:“九弟妹言重了。”
三王妃放下点心:“我们并无恶意,九弟妹何必如此抗拒呢?”
楚斐然听了,心中只有冷笑,要求她打胎,这都不算恶意,那什么叫做恶意?
连安平公主也道:“九嫂,你留下这个孩子,是不会幸福的——”
她发髻上缀着两串银铃铛,看似天真懵懂,却对于一个未出世的小生命没有报以任何尊重。
宫中的人,或许早就丧失了对于人命最基本的尊重。
他们敬畏的是权势、地位、富贵。
楚斐然记得,在江湖之中,敢如此践踏人命的被称为魔教,人人得而诛之。
可是在这权势漩涡之中,这样的魔教行为却仿佛成了人人都要遵从的准则。
腹中的小生命似乎也听懂了这些话,不依不饶地踢踏起来,更增加了她的不适。
她情不自禁地侧身,呕吐起来。
众王妃见之纷纷色变,高呼道:“来人,快来人。”
“把九王妃扶下去,好生伺候!”
吐完之后,楚斐然擦干净嘴巴,扶着肚子,径直出门。
那几位王妃以帕子遮鼻,缩在角落。
大王妃道:“九弟妹,你去何处?”
“几位既然看不惯我,日后少来往即可。”楚斐然留下一句话,扬长而去。
众王妃万万没有想到,她竟然是如此刚烈的脾气,一言不合就离场。
“她竟然如此不识好歹?”五王妃捏着鼻子,瓮声瓮气地道,“九王可不像从前那样的风光,她如今不跟我们打好关系,以后有什么仰仗?难不成仰仗她肚子里的小崽子?”
“对呀,我们可都是为她好。”
大王妃则移步窗边,在看见楚斐然离开时,状若无意地道:“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,只有愚蠢之人,才会不懂得取舍。”
楚斐然勾唇冷笑:“牺牲自己珍视的东西换来权势地位,难道就是聪明人的做法吗?”
原本,她还想要打进这些人的圈子,瞧瞧能不能够打探出胎记的秘密。
可这些人,分明就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她,想要她以孩子的性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