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,这都是大事,不是说,你想怎么做,就能怎么做。”秀娥按住召儿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着。
召儿的头点地越发急了:“我自然晓得这是大事儿,我这也是深思熟虑的,若嫁不到我喜欢的人,那我就不嫁。”
“你这会儿才十六,什么事儿都没想清楚呢,我多留你几年也没人会说什么,你就跟在我身边学本事,等什么时候本事学好,自己也想清楚了,我就放你出嫁,好不好?”
召儿欢喜极了,对秀娥笑着道:“我就晓得大奶奶您心肠最软,最肯答应我的话了。”
秀娥垂下眼帘,不是心肠最软,而是女孩子的花期不过就这么几年,秀娥只想看见召儿面上的笑容,能多留一些时候,仅此而已。
陈庆从账房里面走出来,来到前面铺子,心中的那股冰冷,才逐渐蔓延到四肢,甚至让陈庆觉得,自己走不动路了。
“陈哥,你和东家说了没,东家怎么答复?”朱止青看见陈庆进来,急急询问,陈庆很想对朱止青笑一笑,但不晓得自己的笑,看在朱止青眼中,比哭还难看。
“陈哥,你到底怎么了?哎呀,这手好冰。”朱止青碰到了陈庆的手,只觉得陈庆的手格外冰冷,这不是去账房问问东家吗?怎么就变了这样一副模样。
朱止青急忙给陈庆倒一杯茶好让他暖手:“这会儿都快入夏了,怎么陈哥你的手还这样冷?”
第一百三十七章
“心冷!”陈庆喝了一口茶,觉得心口的那点冰有些融化了,信口说了这么一句。
心冷?朱止青瞧着陈庆:“好端端地,怎么会心冷?难道说,东家训斥你了?”
“东家的性情,你也是晓得的,她怎么会训斥我?”说着朱止青把怀中的那张账拿出来:“你去绸缎庄,寻陈掌柜,就和他说,说以后这账上的一些东西,我们铺子里不卖了。”
朱止青也果真很惊讶,仔细问过陈庆,晓得原因了,朱止青也就急匆匆地往绸缎庄去。
陈庆等朱止青走了,才长叹一声!
“陈哥,你叹什么气呢?”小红听到就顺口询问陈庆,陈庆白她一眼:“你不好好地看着铺子,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让我猜猜,是不是因为召儿姐……”小红话没说完,陈庆就看见召儿从后面走进来。陈庆生怕小红口无遮拦说出什么召儿不爱听的话,伸手就把小红的嘴给捂住。
小红背对着召儿,什么都看不见,不由唔了一声,想挣脱开。召儿正好瞧见,不由皱眉,从陈庆身边走过。
陈庆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急忙对小红道:“小红,我这,这是,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“我是不会放在心上,只怕啊,你惨了!”小红悄声说着。陈庆看见召儿走到柜台那里,似乎是在拨弄算盘,急忙对小红做了个嘘的手势,就走到召儿身边,笑着问:“召儿,你方才和东家在里面说什么呢。”
“我和大奶奶说话,难道还要告诉你?”召儿不软不硬地回了这么一句,陈庆笑笑:“自然是不用告诉我的,我就是,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,担心大奶奶瞧见你在和人打情骂俏!”召儿的手还放在算盘珠子上,眼都不抬,只说了这么一句话。听到打情骂俏四个字,陈庆急眼了,对召儿道:“我并没有……”
召儿抬头,正巧小红在对陈庆做手势,召儿不由淡淡笑道:“你并没有什么,也不用和我说,瞧瞧,这会儿还在做手势呢。”
“召儿,召儿,你相信我,我确实什么都没做。”陈庆急得满头都是汗,对召儿小心翼翼地说着。
召儿抱着算盘就要走,陈庆急忙伸手去拉召儿的衣袖:“你要打算盘,我教你啊!”
“大奶奶自然会教我,难道她还不如你?”召儿这话中,确实是有气了,陈庆不由啊了一声,急忙又堆上笑:“是,是,东家绝对比我强,召儿,我就是说,方才我,我是在和小红说正经事。小红,你说是不是?”
小菊小红两个人正在那瞧热闹瞧的高兴,恨不得伸手去抓一把瓜子来磕,这会儿听到陈庆询问,小红急忙点头:“对,陈哥说得对,召儿姐姐,我就是……”
“你们说话做事,又何必要来和我说?”召儿原本心中没多少气,这会儿见到陈庆这样,气越发大起来,不冷不热地回了这么一句,就抱着算盘往后面走。
“召儿,你把算盘拿走了,我还怎么算账?”陈庆见召儿越走越远,急忙喊了一声。召儿这才回身,把算盘往陈庆怀中一丢,自己径自走了。
“完了完了!”陈庆抱着算盘,看着召儿背影在那跌足不已。小菊小红相视一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