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上着了一片飞瓦,那片瓦掉在地上,已经摔得粉碎。
召儿手中拿着帕子给秀娥捂住额头,就气愤地对一边的妇人道:“好好地说话,你怎么就拿瓦片打我们家大奶奶,你再这样,休要怪我无情,去和你见官!”
那妇人却也目瞪口呆,不晓得这片瓦哪里来的,若说是自己扔的,却只记得手中捡起片瓦来,作势要扔,并没扔出去。
若说不是自己扔的,方才自己确实手中拿了一片瓦。况且人越围越多,这妇人情急之下,就要往自己脸上打去:“好啊,你要拉我去见官,我……”
“召儿!”秀娥已经唤住召儿,接着就对那妇人道:“有话说话,何苦口中要喊着打打杀杀?先进去铺子里面再说。”
这妇人见秀娥竟然没有对自己喊打喊杀,顿时愣在那里。而朱止青已经挤到秀娥面前,对秀娥道:“东家,你可曾……”
“你来得正好,你先安抚了他们。召儿,还有这位嫂子,请随我进来。”秀娥觉得额头上的血已经止住,就吩咐着召儿。
召儿的眼圈不由一红:“大奶奶,您……”
“怎么,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?”秀娥的脸微微往下一拉,召儿就不敢再说一个委屈的话,上前扶秀娥,秀娥却瞧着那个妇人:“怎么,我这铺子里面有老虎?”
“不曾!”妇人心不甘情不愿地说着,这才往里面去。朱止青虽然担忧秀娥的伤势,但还是要先把这些人给安抚了,于是朱止青对围观众人道:“列位,我们东家既然已经说过了,就请列位都散去吧。”
这些看热闹的人,自然也要多看热闹,只在那挤,不肯散去。偏生这个时候,就传来一个喝声:“官府办事,还请让开。”
朱止青十分奇怪,就见两个衙役走进来,瞧见朱止青,衙役的眉头皱起:“不是说,这里有人斗殴,怎么这会儿不见人了。”
有人斗殴?飞瓦,还有这妇人。朱止青飞快地想清楚了,也明白秀娥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,就上前对那两位衙役道:“这里并没有人斗殴,还请问是谁去报官的?”
“自然是这邻居们!”衙役自然也不会说出实情,只说了这么一句。朱止青哦了一声,心里更明白了,只怕就是周家。好好的生意不去做,偏生要搞这些旁门左道,但这个时候,朱止青也不能说出周家来,只是又对衙役笑了笑:“只怕是听错了,我们在这好好地做生意,哪里就有什么斗殴了。不如……”
朱止青话还没说完,陈庆就从里面走出来,他笑得面若春风:“不如进到我们铺子里面喝口茶,歇歇脚,也算没有白过来一趟。”
这两个衙役来到这里,只见围观的人却不见斗殴的人,就晓得这其中定有变化,再听到陈庆的话,心里思虑了下,有个年长的衙役就道:“既如此,也就进去喝杯茶!”
衙役们跟着陈庆进去,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瞧,也就散去。朱止青这才走进铺子,却不见秀娥和那个妇人,陈庆和两个衙役坐在那里,朱止青忙去取了两碟点心过来,放在衙役面前。
喝着热乎乎的茶,吃着香喷喷的点心,两个衙役也没有像方才那样凶神恶煞一样,而是和言悦色多了,和陈庆说了几句,才话锋一转:“我瞧你们这铺子,生意也好,你们也不是不会瞧眼色的人,怎么总是惹上麻烦,显得不安静呢?”
听话要听音,陈庆和朱止青相视一眼,接着朱止青就笑了:“我们年轻,在这开铺子也不过就是摸索着做了,二位若有什么,还请多指点指点。”
“老弟,说不上什么指点。不过这当家理事的人,总要是男人才好办。像那周老爷,就和我们老爷特别熟,还有那陈家的陈大爷,也常常往衙门里面去。”茶喝得差不多了,又得了几句好话,二人的神色越发和蔼了,就说了这么几句。
第一百三十九章应对
朱止青和陈庆顿时明白了,不过就是欺负寡妇。欺负一个寡妇,他们还真是下得了手。但再细想一下,别说是寡妇了,人丁稀少的人家,不也一样被欺负吗?陈若溪做生意,也算是撑起整个陈家了,但因为没有儿子,陈家就算计着他的家产。
还有杨家族内,看着瑢哥儿小,也想算计瑢哥儿的产业,桩桩件件,可不是一句,没有儿子就能揭过的。
朱止青顿时和秀娥生出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来,但朱止青不能把这感觉给显露出来,只笑着道:“是,是,是,这些话,我们必定会说给我们东家。”
“光说不管用!”二人一副秀娥是个寡妇,所以这生意必定做不下去的口气。朱止青听的越发心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