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对小菊道:“方才你怎么了,进来时候脸拉得那样长?”
“我……”小菊刚说了一个字,就瞧见刘东走过来,刘东笑嘻嘻地:“小菊姑娘,货物都已经准备好了,我们这就送过去,那银子,也是到他们账房上去取。”
“你可真熟,我……”小红夸赞的话还没说完,小菊就扯一下小红的袖子,对刘东道:“说话就好好说话,不要动手动脚的。”
动手动脚?刘东的手立即收回来:“对不住,小菊姑娘。”
刘东认错认得这么迅速,小菊也不好再和他多说什么,只是往另一边走去。小红清点好了货物,又把桌子收拾了,抬头却不见小菊。
小红有些奇怪,拿了茶杯要往后面去洗,却见小菊站在院内树下,呆呆地似乎在想什么。小红不由走到小菊身边,拍一下她的肩膀:“你今儿到底怎么了,好好地说着话,你就这样横眉竖目地。”
“小红,你觉得,我们这样说说笑笑,外人瞧见了,会怎样想?”小菊张口就是这么一句,小红十分惊讶地瞧着她:“什么怎么想,我们又没有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小红就捂住了嘴巴,哪里来的什么都没做呢?闺阁女儿家,是要贞静娴雅的,即便是下人,也是如此。不该说的不说,不该做的不做。
风吹过,带来一片云,接着那雨点就大点大点地打下来。小红急忙扯住小菊:“快些进屋去吧。”
“小红,我们做女子的,到底要怎样,才能让人满意?”小菊又问了一句,小红已经顾不上和她说话:“快些进去,不然,这衣衫打湿了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雨点打在树叶上,正在铺子里的朱止青抬头瞧见小菊小红二人站在院子内,也没有带伞,取了一把伞想出去送给二人,刚走到门边,就听到顺着雨声,传来小菊的这声询问。
朱止青不由停下脚步,到底要怎么做,才会让人满意呢?朱止青不晓得答案,纵然书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女子该做些什么,男子该做些什么,但那些,就是对得吗?
朱止青站在那,陈庆已经从他身后踮着脚尖往外望:“小菊小红两个也真是,怎么还不进来躲雨?”
“想是说话,就忘了。”朱止青收起思绪,拿起伞走到小菊小红面前。小红听到小菊这一声问,也愣在那里,什么都忘了,见到朱止青拿着伞过来,小红急忙说声谢谢,就撑着伞,拉着小菊走回铺子。
陈庆已经倒过一杯热茶递给小菊:“这天暑热,雨一落下来,着了凉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快些喝杯热茶。”小红见小菊还在那愣着,急忙扯了下她的袖子。小菊这才接过茶喝起来,小红见小菊喝了热茶,不由嘀咕了一句:“大奶奶到底和你说了什么,你这会儿,怎么失魂落魄的。”
“大奶奶说得都是对的,错的,只是我自己罢了。”小菊已经把杯中的茶喝完,也没有道谢,只是茫然地说。
小红又想说上小菊几句了,但见小菊的神色茫然,小红又有些不忍心,罢了罢了,就这样吧。
朱止青听到小菊说大奶奶三个字,心不由微微一动,但他没有表现出来,依旧看着外面的雨。
雨一滴一滴,打在树叶上,秀娥抬头看着窗外的雨,轻声道:“下雨了,姐姐一辈子,从来不肯麻烦别人,一直都为别人想得周到,怎么也没想到,临了,走的时候,给人出难题。”
暑日办丧事,有许多不便,要用许多冰,放在堂上,保不发出味道,要遇到下雨,那更是诸多不便,去往坟山的路上,总是泥泞难走,送葬的人,也往往不能走的舒服。
第一百六十九章绝情
“陈大奶奶也该任性任性。”召儿脱口而出,说完,就有些担忧地瞧了瞧秀娥,秀娥勾唇微笑,是啊,该任性任性,但是,这任性,竟然是要到了最后一步,才敢表现出来。做一个温柔娴静的女人,得到众人称赞,真的好吗?
秀娥之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,这会儿眼神却逐渐迷离起来,到底,女人这辈子,要做什么,才是对自己好?
召儿没有打扰秀娥,依旧在那学着算账,算盘珠子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回响,仿佛时光永远不会变化一样。
陈家的丧事,办得很是盛大,据说陈若溪在陈大奶奶灵前,哭得十分难过,众人都称赞陈若溪是个重情分的人,最难得的还是,陈若溪让人把陈大奶奶房中的箱笼,都整理了出来,悉数交给陈大奶奶的娘家。
陈大奶奶当初出嫁时候,嫁妆虽也有些,但她在陈家做了那么多年的当家主母,所积攒的东西,早已数倍当初的嫁妆了。
陈若溪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