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不知是不是父母……”
“你,你,你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媒婆的眼珠都要瞪出来了,这样的话,真是大逆不道,世间婚姻,哪一桩不是父母做主,就算有那想问问儿女的,也不过只是心疼儿女,但最后做主的,总是儿女。
这会儿,秀娥竟是说这从古到今的规矩,全是错的。
“你,你,你可晓得,无媒是什么?”媒婆气的都口吃了,也顾不得礼仪,只是伸手要去戳秀娥的脸,秀娥瞧着她:“知道!”
“既然知道,你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,我瞧啊,再过些日子,这杨家,就要把你赶出门了。”媒婆所能威胁秀娥的也只有这些,而这些威胁,秀娥从来也不放在眼中,她只淡淡笑了笑,又对陈若溪道:“陈大爷,你就是这样,来逼一个寡妇?”
陈若溪觉得自己就像个被牵去卖艺的猴,穿着衣衫,但只要一站起身,就知道自己不是人,不过是衣冠禽兽。
“杨大奶奶,抱歉,我只是,只是……”陈若溪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来,只是什么呢?
第一百九十三章义夫
只是觉得,陈家族内认为秀娥不错,而陈若溪也动了这个心思,秀娥和自己妻子关系很好,姐妹相称,那娶了秀娥,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怀念妻子,并不担心秀娥会说什么。
况且,陈杨两家,合伙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,若娶了秀娥,那这生意就会做的更好了。
陈若溪以为,自己把这事儿想得很好,很清楚,但从没想过,秀娥不愿意。婚姻这种事情,从来都是父母点头就好,儿女,只有听从的。
“陈大爷,我会着人把账算出来,然后我们两家,就此拆伙了。”秀娥的话,可谓石破天惊,连朱止青都愣了,在那喊了一声,东家。
“我这一生,所想做的,就是不被人束缚,当日去寻陈大爷,是为的亡夫……”提到亡夫二字,秀娥微微顿了顿,接着秀娥继续道:“为的亡夫遗愿,也多亏陈大爷仁义,继续和我家做生意,现在,既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,那这生意,也不好再继续做了。”
秀娥此举,算得上断臂,毕竟这家铺子的生意不过刚刚起来,远不如绸缎庄的利息好,而秀娥竟然要拆了绸缎庄。
陈若溪轻叹一声:“是我的错,杨大奶奶,是我的错,我错了,错的彻头彻尾。”别人听不出来陈若溪为什么要说这话,秀娥却听懂了,她晓得这一次,自己又赢了,却也是,身心皆疲。
秀娥瞧着陈若溪:“陈大爷,你没有错。”说完秀娥瞧向这屋内所有的人,仿佛是说给陈若溪听,也似乎是说给他们听。
“男子在这世间,要比女儿家受人敬重,也比女儿家的期望要高许多。虽说,一家有女百家求,却还有一句,人人都想求个乘龙快婿。女儿们在闺中,不过是被教养的娴雅贞静,出嫁后,不过是相夫教子,等着的,是丈夫的垂怜。像陈大爷这样在这城内,算得上一等一的男子,愿意求娶我,自然人人都觉得,这是门好婚事,我是走在路上,被天上砸了个金元宝。”
这番话,句句都在夸陈若溪,但也让陈若溪无地自容,他对秀娥道:“杨大奶奶,确实是我错了,您,您就……”
“陈大爷,你是男子,男子在这世间,怎么会错呢?错的,必定是别人。”秀娥的话,还是忍不住带上嘲讽,陈若溪深吸一口气,看着秀娥道:“杨大奶奶,拆伙的事儿,您就不要说了,我是男人,君子一言驷马难追,当日既然答应了你,那陈家和杨家,就会继续合伙下去。至于别的,都是我的错。”
陈若溪愿意娶秀娥,除了陈大奶奶之外,心中未尝没有秀娥方才所说的理由。一个男子,一个像陈若溪这样,在这城中算得上一等一的男子,求娶秀娥,秀娥该欢喜才是,该飞快地脱下孝服,穿上喜服,欢欢喜喜地嫁过去才是。
至于秀娥的不愿意,在陈若溪瞧来,也许只是在扭捏,毕竟秀娥是个寡妇,寡妇再蘸,别人总会说上几句闲话。
陈若溪觉得,自己做足了一切,但现在在秀娥面前,陈若溪才知道,自己错了,错的彻头彻尾。
“多谢!”秀娥对陈若溪微微点头,一直放在袖子中的手,现在才松开,不知道什么时候,秀娥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。
但不管是什么时候,秀娥都不能在陈若溪面前表现出任何一点软弱,不然,就是万劫不复。
这一路走来,太辛苦了。秀娥的背还是挺得那么直。陈若溪对秀娥拱手一礼,就带着媒婆和小厮离开。
外面堆得人山人海瞧热闹的人瞧见陈若溪走出来,都伸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