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原本不以为然的,可听到她们口口声声,只是说前头的邱大奶奶没有福气,我这心中,就有些难过。”秀月的话让秀娥想起一些往事,顿时觉得心口有些发闷,但她强迫自己呼气吸气,只对秀月轻声道:“许多事儿,不是用一句,女儿命苦就能遮掩过去的。”
秀月点头,秀娥伸手抽出手绢想要把眼中的泪擦掉,手肘一挥,却把梳妆台上摆着的那叠书都给挥下去。
秀娥伸手去捡那些书,瞧了瞧那些书上面的故事,秀娥不由瞧向秀月:“这是娘给你的。”
“是!”秀月也伸手翻了翻,对秀娥道:“姐姐,我是不是错了,原本我以为,这些上面讲的道理,是对的,可我现在瞧着,只觉得这些书上说的道理,完全不通,不通。”
口口声声,说的都是要女子贞洁,要女子忍耐,却没有人说,女子的贞洁和忍耐,换回来的是什么?
秀娥垂下眼帘,没有说话。秀月还是拉着秀娥的手:“姐姐,我好害怕。”
害怕出嫁之后,做得不好,害怕出嫁之后,丈夫变本加厉,害怕出嫁之后,被磋磨死了,只换来别人一句,都是没有福气。
说着,秀月伏在秀娥肩上,低低地哭起来。秀娥拍着妹妹的肩膀,不晓得该怎么安慰她。刘苏两家的婚事已经成了,秀娥就算不愿意妹妹嫁过去,也无能为力。而妹妹,注定要嫁到刘家。
秀月似乎要把这段时日的惶恐和委屈都哭出来,让秀娥晓得自己的痛苦和难受。
“我过了年,就要往省城去。”秀娥的话让秀月顿时忘了哭泣,抬头瞧着秀娥,秀娥瞧着妹妹:“若你愿意,就和我去省城,为得是去长长见识。”
这话的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,秀月迟疑了下才轻声道:“去省城,我去寻娘说,娘会答应吗?”
“我不晓得!”秀娥只有这样回答了一句,秀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欢喜,接着这丝欢喜变成难过:“可是我去了省城,又有什么法子呢?”
“能拖延一些时候是一些时候。”这个时候,也只能用拖字诀了。秀娥左思右想,也只想到这个法子。
拖,能拖到什么时候呢?秀月的眼神中有迷茫,秀娥瞧着妹妹,轻声道:“拖,拖个一年半载,而不是那样着急地嫁过去,也许就有了法子,就能让你不要嫁过去。”
第二百二十八章
“那以后呢?”秀月的话让秀娥笑了:“以后?秀月,我嫁到杨家,也只想着第一步,之后,每走一步,都是临到事情了,再仔细地想。”
这个时候,能拖一段时间就够了,秀月点头:“好,姐姐,那我就跟你去省城。”
不管以后怎样,现在先想出这个拖的办法,拖个一年半载也好,拖个两年三年就更好了,也许那时候,倒是刘家想要先不结这门亲,毕竟刘家的寡妇太太,还要等着儿媳妇进门去料理家务。
“大奶奶,亲家太太那边遣人来说,外面已经开始坐席了。”召儿敲了敲门,轻声提醒。秀娥站起身,还不忘用帕子擦掉秀月面上的泪,又拿起脂粉替她盖了盖眼角:“今儿你哥哥成亲,你若被人瞧见哭过,又是一场是非。”
秀月明白,急忙又用手指,把胭脂抹匀。姐妹二人这才携手往外走,召儿还是等在那里,见秀娥走出来就笑着道:“大奶奶,您放心,这外面的人啊,没有一个人走近这屋子。”
“你这丫头,这话说的,倒像是我和你三姑娘在这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呢。”秀娥伸手戳召儿的额头一下,召儿的眼眨了眨:“大奶奶,难道不是您在这教我的,要我好好地守着?”
秀娥噗嗤一声笑出来,秀月听到秀娥的笑声,心中压着的那些烦恼,似乎也消失了。就如秀娥所说,走一步瞧一步,怕什么?若事事都怕,也就没有以后了。
新人已经进了门,拜过了高堂,被送到洞房坐着了。秀娥是个寡妇,秀月是个没出门的闺女,都不好去新房里,因此秀娥秀月二人也就没有往洞房去,而是往前面去了。
男客们是在外面的院子里搭着的棚子里坐席,女客们是在堂屋内,这堂屋原本隔成了三间,这会儿中间的隔板都拆了,摆了十二桌席面,众人都已经各自坐下,在那说笑。
瞧见秀娥秀月姐妹走出来,举人娘子急忙站起身去拉秀娥:“你这是怎么了,回到自己家来,倒不晓得招呼客人,只在那和你妹妹悄悄说话。”
“我晓得娘会心疼我,所以才去躲懒去了。”秀娥说着就坐在杨太太身边,春姨坐在秀娥的另一边,这一桌数秀娥和春姨小,倒也没有人对春姨也坐了一个位置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