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地方的缘故,这一晚召儿睡得并不好,甚至是睁着眼睛,巴到天亮。
见窗纸上映出白色,召儿就急忙起来,先去厨房打热水,婆子和小丫鬟都起来了,两个人打着哈欠在那烧水,瞧见召儿进来,婆子就急忙站起身:“其实,那些东西摆在那等我们今早来洗也成,哪里就劳烦召儿姑娘洗了?”
“这里比不得家里,使唤的人多,这会儿总共也就这么几个人,我偶尔洗一次茶杯,也没有这么娇气。”一听她这说话,召儿就晓得章嫂子必定已经来了,说不定还训斥了婆子一通,也就安慰婆子几句。
婆子急忙点头,见水已经烧热了,忙把热水倒在盆里,召儿这才上前端起脸盆,等召儿一走,小丫鬟就艳羡地说:“什么时候,才能像召儿姐姐一样,在大奶奶身边,专门做些细活。”
“服侍大奶奶呢,只怕你是没有这个福气了,不过等以后,哥儿长大,你只怕还能有这个福气去服侍哥儿。”婆子沉吟一下,咂咂嘴说,小丫鬟点头: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婆子噗嗤一声笑出来:“你啊,尽想好事,也有我这样,一辈子只能做粗使的。”说着婆子就叹气,这年轻人啊,在这后院中,一茬茬地,跟韭菜似的,割了一波,又有一波。那能往上走的,总是极幸运的。
召儿端着热水走进屋子,秀娥已经起来,正在那穿衣衫,见召儿进来,秀娥也就上前洗脸,召儿心事重重地上前铺床。
秀娥洗好脸抬头,就对召儿笑了笑:“怎么,还在气恼?”
“我怎么敢生大奶奶您的气!”这是召儿的真心话,秀娥晓得召儿这话说的是真心,但还是瞧着她:“别以为我瞧不出来,召儿啊,这婚事是你的,是你一辈子的事儿,你若愿意,就吐口,若不愿意……”
“我也不知道我愿意还是不愿意。”召儿说了这么一句就叹气:“可能,我是个糊涂人,不像大奶奶您,总是能寻到法子。”
秀娥认真地看了看召儿,什么都没有说,章嫂子已经走进来:“大奶奶,前面的铺子开了,陈掌柜请您过去。”
秀娥点头,召儿急忙服侍秀娥飞快梳妆,也就陪着秀娥往外走,经过秀月门口时候,秀娥停了停脚步:“等三姑娘醒了,要梳头洗脸吃饭,你都要听招呼。”
“这是自然!”章嫂子越发恭敬了,秀娥带着召儿往外走,院子被阳光一照,显得金灿灿的。来到那道门前,章嫂子拿出钥匙打开门,推开门,这是另外的世界。
秀娥带着召儿跨过那道门,章嫂子把门虚掩上,并没有锁上,而是放了个椅子在那,就要转身回去。
章嫂子刚要回去,就见秀月站在她面前,章嫂子急忙拍了拍心口:“三姑娘,您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为何要放一个椅子在这里?”
秀月有些奇怪地问,章嫂子忙笑着道:“这门,只有大奶奶和召儿姑娘出入,原本该着人在这守着,偏生这里人手少,放个椅子在这里,若是大奶奶和召儿姑娘回来了,椅子一动,听到声音了,我就过来,把这门锁上,才保得平安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秀月点了点头,章嫂子见秀月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:“三姑娘,您先回屋里坐坐,我让人给您送洗脸水,还有早饭。”
秀月点头,又往自己屋里去,章嫂子等秀月转身这才叹气,能来省城自然是好事,但是呢,这初来乍到,人手不足,许多事情都要自己动手,真是难啊。
秀娥和召儿来到铺子里的时候,那些伙计们都已经把铺子整理好,打开门做生意了。瞧见秀娥从后面进来,有那去过县城送过货的伙计晓得这就是东家,急忙示意众人停下,对他们道:“东家来了。”
第二百五十九章应酬
召儿一眼瞧见这铺子比县城那个铺子还要大,货物也要更多,眼睛不由瞪圆,至于这面前的伙计,召儿数了数,总共有六个,比在家中还要多两个,不由脱口而出:“陈小哥还怪能干的。”
陈庆正在那和秀娥说话,突然听到召儿这句,陈庆的脸不由微微一红,秀娥浅浅一笑,对陈庆道:“你确实能干。这局面,比我想的要好上许多。”
“省城比家里要大上许多,机会也多,生意人也多,既然东家信任我,我自然也要竭尽全力。”陈庆恭敬地说着,秀娥点头,和伙计们说了几句例行的话,不外就是从此之后,要齐心协力,一起把铺子里的生意做好,又一人赏了五钱银子,也就往账房去看这段时日的账。
“东家,有句话,还要和东家先说。”陈庆把这些账都搬出来,放在秀娥面前,迟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