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召儿姐姐说了,跟在三姑娘身边服侍,和原先在厨房做粗使不一样,服侍三姑娘,就要想着三姑娘都在想什么,要为三姑娘排忧解难。”
小雀的话,很认真很认真。秀月淡淡微笑,那天听到翠儿棠儿的话又在耳边,还有那句苦命人,都是苦命的人,而自己的命,已经算不错了。有姐姐愿意出来替自己解掉忧愁。
“若……”秀月刚说出这一个字,环顾四周,周围已经没有人了,秀月不由站起身,在屋内走来走去。
“你在想什么呢?”秀娥正好掀起帘子,瞧见秀月在屋内走来走去,仿佛十分忧愁,不由出口相询。
“姐姐!”秀月见秀娥走进来,上前就拉住她的手:“我就在想,若我还是嫁到刘家,是不是你就不用担心要和爹娘争执,爹娘也就不用去想,怎么和刘家那边,还有杜家那边说这事儿了,是不是就……”
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秀娥看着妹妹,双眼不由睁大:“我今早去铺子里的时候你不还是好好的,这会儿,怎么就又……”
“姐姐,我已经十六了。”秀月低声说着,秀娥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:“我自然晓得你已经十六了,我还记得你出生那天,娘在房里,一声高一声低地,我在外面,带着弟弟妹妹们等着。”
然后一声啼哭,稳婆走出来说,又添了个小妹妹。小妹妹那么小,那么软,秀娥抱着小妹妹,生怕摔了。
“所以,我该面对许多事情了。”秀月语气平静,望着外面:“姐姐,我不能永远都由你来替我挡住风雨,刘家再怎么说,也不是龙潭虎穴。”
“你想得太简单了。”秀娥厉声地说,秀月有些不明白地望着秀娥,秀娥抚摸妹妹的头发:“夫主夫主,丈夫就是女子的天。”
“可是,妻者……”秀月瞧着秀娥面上笑容,没有把后面那句,齐也,给说出来。若真是夫妻都是一样的,为何妻杀夫,是要凌迟处死,等同谋逆,而夫杀妻,即便是故杀,也不过是个斩监候。
甚至还有寻出妻子平日不是的,让众人作证求情,别说斩监候,进到牢里蹲上几年,就被放出来的,比比皆是。至于推到小妾,仆妇身上,说都是她们下的手,和丈夫没有干系。
那做为家主,不过就是管束不严,并不会偿命。
苏举人常常出入衙门,有时候在家中喝了两杯酒,也会和儿女们说一些衙门里见到的案子。这些都是苏举人曾说过的。
“大姐姐难道不是嫁去做正室的?大姐姐难道背后没有苏家。秀月,规矩,只能约束规矩人,那不规矩的人,是约束不了的。”
秀娥轻轻地拍着秀月的背,秀月的声音越发沮丧了:“姐姐,我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“不怪你,你才十六岁。”还不知道人心险恶,还不晓得这人要坏起来,会有多坏。
“那我,我要怎么办。”才能摆脱掉这门婚事?秀月看着秀娥,秀娥淡淡微笑:“多行不义必自毙,等着瞧吧。”
等着瞧,等,是这个世上最茫然的一件事了。但秀娥说的那样笃定,秀月也就点头,等。
“对了,姐姐,春姨给你送来了许多东西,章嫂子给我瞧过了,这会儿都收起来了,您要不要瞧瞧?”秀月猛地想起这些家务事,也就询问秀娥。
秀娥已经打了个哈欠:“你收着就好,你来这里,自然也是要帮着我整理些家务的,不然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。”
秀月点头,见妹妹这样乖巧,秀娥伸手捏一下她的脸:“瞧着你这样乖,那我怎么舍得把你嫁到那样人家。”
那样人家,还是苏举人说的好人家呢,秀月也微微一笑,召儿已经在外面请二人出来吃饭。
第二百七十八章安排
现在棠儿管了厨房,粗使婆子负责做那些粗活,洗衣洒扫,召儿和小雀各自服侍秀娥姐妹。章嫂子只用在外面采买,去和别人家应酬,一个个各司其职,日子倒过得十分舒服。
秀月出来时候,秀娥已经坐在桌边,棠儿把饭菜都放在一个大木盘里端上来,章嫂子在那帮忙把饭菜放到桌上。
召儿见棠儿端着木盘,就笑着道:“婶子,您也不帮一帮棠儿,我瞧这木盘,重的很呢。”
“就你会说话。”章嫂子笑着说了一句,这才对秀娥正色道:“这木盘,别说放满了饭菜,就算是个空的,我也要使点力气,哪晓得棠儿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一个小姑娘,这木盘,端起来毫不费力。”
“在那边时候,学的第一件事就是端这木盘。”棠儿等到章嫂子把这些饭菜都取走了,这才对秀娥笑着解释。
“那时候你才多大?”秀月眉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