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一说,也就彼此心照,接着鲁太太就又加了一句:“放心,张家我们也是来往很多年的,以后,张太太若问起,我只说不知就是。”
这是要替秀娥掩饰的意思,秀娥自然也要卖鲁太太一个面子:“多谢多谢。”
话刚说完,秀娥就咳嗽了几声,鲁太太急忙站起身:“是我的不是,你这病才刚刚好了些,我就来了,还和你说了这半天的话。”
“鲁太太您坐下,我年纪小,姐姐病了就没有了主心骨,若不是您来陪着我,这会儿,我还在害怕呢。”秀月正好走进来,听到鲁太太这话就笑着说了一句。这话让鲁太太登时笑了出来:“三姑娘真是伶牙俐齿,若我有个儿子,那不管怎样,都要求回去做儿媳。”
这话是老人家常常用来夸少女们的,秀月的脸顿时红了,秀娥虽然稍微好了些,这气力却还是有些不够,此刻见秀月脸红,秀娥一时也不晓得该说什么,只是又咳嗽了几声。
召儿已经端着药走进来:“大奶奶,这是刚热好的药。”秀月刚要接过,鲁太太已经接过召儿手中的药,对秀娥道:“既然三姑娘方才说了,我做了主心骨,那这药,我也亲自喂你,免得白白担了这个名声。”
鲁太太既如此好情,秀娥也不好再推托,只是就着鲁太太的手,把药一口口喝下去。喝完了药,召儿又递上蜜饯:“大奶奶,这是棠儿给您做的糖莲子,说这最适合这时候吃。”
这糖莲子却是去了芯的莲子做的,秀娥含了一颗在口中,觉得那甜蜜慢慢地弥漫在口中,那些药的苦味,此刻已经完全消失。秀娥不由笑着道:“怎么觉得,我病了这一场,你们人人都把我当做孩子看待?”
这话说的秀月鼻中不由一酸,但不敢在秀月面前露出来,只浅浅一笑。召儿想说什么又不敢说,倒是鲁太太又顺着说了几句,这才告辞。
秀月送鲁太太出去,秀娥这才疲惫地靠在枕头上:“我病了这几天,外头铺子里的生意怎样?”
“外面的生意,和原先一样呢。只是……”召儿的神色现出一些疑虑,秀娥已经瞧着她:“在我面前,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话?”
“大奶奶,您别着急,就是这几天,因着您病了,陈庆他又要忙生意又要记账,还要忙着应酬,似乎有些忙不过来。”
第三百一十五章成长
召儿小心翼翼地说着,秀娥已经听出召儿话中为陈庆的开脱之意。不由笑了笑:“果真,女大不中留。”
“大奶奶,您说什么?我怎么就……”召儿一张脸顿时涨红,而秀娥瞧着她:“可惜了!”
“我,我不该提起陈庆,是不是?”召儿并不知道秀娥说的可惜是因为什么,还是瞧着秀娥认真地问。
秀娥瞧着她:“我说的可惜,是我原本想着,让陈庆兼了账房,那以后,他就能在娶你的时候,多存点银子,可是这会儿,我觉得,这账房,还是要重新请一个。”
“大奶奶,原来如此,我,我能过苦日子。”召儿脱口而出,说完那脸色顿时红了,秀娥却只瞧着召儿,仿佛全不在意。召儿的手不由自主地去卷秀娥身边的穗子。秀娥已经拍她一下:“好了,不用卷了。不过如此。”
“大奶奶,您会不会,怪我?”召儿小心翼翼地问,秀娥摇头,怎么会怪召儿呢,喜欢一个人,是多么平常的一件事啊。人最难的,是不能去喜欢一个人。
“姐姐!”秀月已经又走回来了,瞧见秀月,秀娥只笑了笑:“这几天,辛苦你了。”
“怎能称辛苦?”秀月只回答了这么一句,就坐在秀娥身边:“我怎么觉得,鲁太太见到楚太太之后,似乎比原先待我们要亲热了。”
这一点,秀月都瞧出来了,秀娥自然更能瞧出来,她没有直接回答秀月,只说了一句:“花花轿子人人抬?”
这是什么意思?秀月还想再问问,秀娥却只拍了拍妹妹的脸:“这些日子你累了,去歇着吧。”
“姐姐……”秀月叫了一声,但想起秀娥才刚刚苏醒,这会儿又刚喝完药,要是问的太多,又让秀娥辛苦了,这可怎么办?于是秀月点头,给秀娥掖好被子,就往外走。
“大奶奶,是不是因为,楚太太的身份?”召儿斟酌着询问,秀娥点了点头:“鲁太太是个精明人,不然鲁家这两个女儿的婚事,也不会完全由她说了算。”
尽管婚姻大事,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但这父亲的命,比母亲的命还是要更重一些。即便有些父亲不去管女儿的婚事,只在意儿子的婚事,这做母亲的,也要常常询问过男子的意思,才会定下女儿的婚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