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……”莺哥儿若有所思,想着李默并非全然的冷血无情,别人对他的好,他也是会一一记得,还报回去。
何宴:“不过你不必担心和她搞不好关系,我定是全然向着你的,到时候,你才是府中的女主人。”
“瞎说什么呢。”莺哥儿低头嘟囔一句。
何宴早就看穿她的口是心非,将ròu碗推到她跟前:“凑合吃点ròu,待回京就好了。”
“你呢?”何宴又问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的家人,你的过去,告诉我。”何宴道。
莺哥儿这才后知后觉,怪道他方才如此爽快,原是在此处挖坑等着她呢。
可她自身情况又难以言明,说自己是漂泊于天地间的孤魂野鬼罢,可自己身上还背着桩天大的恩情。
“我没有家人。”莺哥儿思衬良久,说了句真心话,
“那你之前?”何宴不解。
莺哥儿:“李默,待我们回京,我将事情办完,我定将一切据实以告,行吗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何宴嘴上道,心底却明白,一旦回京,他定会查明莺哥儿底细。
到时无论她说不说,他都会知道,若说以往他还有些寻乐子的心态,不愿费时费力追查到底,现下他是定要娶她进家门,他必须知晓她的所有过往。
掌握一个人底细,对锦衣卫指挥使何宴来说,就如去自己书房翻阅书籍一般容易。
锦衣卫主要负责直驾侍卫,巡查缉捕,直隶于天子,独立于朝堂之上的部门,监视对象上至当内阁首辅,下至贫苦百姓。
为了更好掌握舆论,何宴每年派出大量缇骑(锦衣卫普通力士),潜伏官员府邸或是民间闹市,一旦听到什么不当言论,缇骑可直接进行抓捕——不论是你是亲王还是天桥底下卖艺的王二麻子。
捕来的人,会被送入锦衣卫下属机构北镇抚司,那是一个常人见了头皮发麻,何宴却很喜欢去的鬼地方。
所以之前何宴只对莺哥儿说自己有门路,可以说是非常谦虚了。
莺哥儿不明白何宴为何发起呆来,拿手在他面前晃晃。
“怎么?”何宴问。
莺哥儿一笑,摇摇头,继续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