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还挺美,可惜了。
当天,那扣押在陈知鹤府中的男子也被押解至诏狱,不出三天就全部招供,自言自己和侏儒两人老家都是辽东种地的,因战乱导致家破人亡,不得已四处流浪,到京城听坊间关于陈知鹤种种传闻,起了念头。
“挖了多久?”
“四个月。”男子气若游丝答道。
“你为何要引我们去桃花林?”杜明冷冷问,“是不是想将我们全部灭口。”
“是,”男子显然已全无求生意志,“听说锦衣卫要介入,我是害怕的,方仲却说没事,他能应付,只要我假意被擒,将你们引过去,待他这边解决了,自会来救我。”
“你们怎么能清楚知晓方位?”
“我学了易容本事,进陈府自然轻而易举,方仲祖上是盗墓的,算是家学。”男子望他们一眼,低声下气道,“这回宝物你们已拿回来了,以前的都被我们在黑市变卖花掉,我也找不回来了。”
两名审案锦衣卫对视一眼,让男子在笔供上签字画押,男子问,我不会写字,画个圈行吗。
锦衣卫颔首,于是男子伸出手,那是一只黄黑、长着厚重老茧的手,是日夜在田间劳作,在金秋拾起饱满麦穗的手,现在却握着毛笔,写下人生最后一个符号——一个血红的、不怎么规则的圆圈。
杜明休养了半个月,才开始陆陆续续出些小任务。
也逐步了解为什么跟着何宴那么一个德行有愧的头,锦衣卫里的人还都挺乐呵。
银子给的到位啊。
临近开春,杜明终于升为百户。
这升迁速度,让杜明很心伤。
好处是知晓得事多了,比如,何宴一直在暗中观察徐威立,近来终于有眉目了。
所以,杜明看到韩风手里裹着“绝密”两字的卷宗,当即就不太能笑得出来。
辽东局势危如火,尹贤芳那帮蛀虫视若罔闻,只着眼于自己那点可悲利益。
党争之祸,莫过如此。
不过下午,何宴交代韩风几句,匆匆走了。
何宴找了尹贤芳,尹贤芳又惊又恼:“那徐威立,真是为了许逸他们才进的京?”
“儿子一开始也不相信,可时间未免太过凑巧,派人查了查,原来徐威立早和许逸是旧识。”
尹贤芳气得牙痒痒,当初他看徐威立是个人才,早起了拉拢之心,谁知这厮油盐不进,好是清高。
原来暗地里早就和东轩党勾搭上了!
如今徐威立镇守辽东,手握精兵,威望极高,却不是自己的人!一旦自己失势,他定会跟着众人狠踩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