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这样轻柔的语调,却让莺哥儿感到han意顿生,但心里越发翻涌着气上来,许是装久了,她实在受不住。
便挑着嘴角,冷笑道:“自然,我身为侍妾,自当处处为夫君着想。”
何宴睨着她许久,面无表情,莺哥儿却不再像往常一样回避,亦盯着他。
何宴没待如何,她却气血上脑,嘴唇不住地哆嗦。
“莺哥儿,你根本就没有心。”何宴冷冷丢下一句。
他起身开门,大股大股冷风灌进来,一点点吹散了饭菜的热气。
莺哥儿坐在那里,如同冰塑。
“大人。”外面远远有人唤何宴。
紧接着那人惨叫一声,下人们的惊呼如同波纹一圈圈荡开。
莺哥儿抬手触了下脸颊,却发现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。
她再也支撑不住,甚至都没心思关门,滑到地上,掩面痛哭起来。
她真的要支撑不住了,对与何宴复杂的感情如同蚕丝层层把她缠住,从脚到心,让她离不开,放不下。
第一百零七章:心如死灰
无数次,她都在幻想,或许自己应当死在十六岁那年,死在王琨府邸的棍棒下,死在追杀她的家丁手中,都好过苟延残喘这须臾数年,自以为得了自由,哪知自己此生都于自由无缘了。
她哭到反胃,或许有仆人来扶,她哭着叫他们滚,或许还将桌子上的菜付之一炬,最后莺哥儿发现自己踩在满地的瓷器碎片上,鲜血渗过鞋底,印上点点斑驳血色。
是疼痛迫使她清醒,她抬眼看镜子里的自己,头发披散,形如枯槁,如同女鬼。
她看着镜子,反而笑了。
“许逸。”她翻出藏在床底的血书,死死攥在手中,反复默念着他的名字,心头像打了死结,愈用力,愈缠得紧。
那天,何府的气氛如同han风般凝肃,下人们皆屏气敛声,就连最泼辣的王二婆子也夹着尾巴,原因是大人和入府两年的姨娘头一次吵架,动静闹得还挺大的。
偶然瞥一眼,见姨娘游魂般站着,脚下尽是血。
大人大发脾气,不仅踢断挡路下人的三根肋骨,更是将卧房下人尽数赶出去,只一人待着。
孟氏睡得早,可巧没遇上这场风波。
早桂浅眠,却早竖起耳朵听着,听说何宴难得自己睡,却活了心思。
立刻起身,梳妆打扮,把早就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