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也赶过来了。怎么?”太上皇看向文帝,“皇帝是觉得孤要对自己的孙子做什么吗?”
“朕没有这个意思,朕只是担心……”文帝道,“他放肆轻狂惯了,会气坏父皇您的身体,所以前来阻止这一切。”
太上皇道:“皇帝有心了。”
太上皇没有撕破脸皮,有时候父子关系也是需要维持的。
皇帝一向就敏感多疑,哪怕坐到了皇帝的位置上,他还是觉得自卑,自己配不上这帝位。
他做的只是敲打皇帝,他不出面,不代表他就不知道,不代表他就可以看着老六乱来。
再不济,他的敲打还有另外一层意思,那就是告诉皇帝,南宫胤是他看中的储君,有些事莫要做得太绝,父子反目成仇倒是就不好收场了。
皇帝今夜急匆匆的赶来,很显然也是知道了他对这件事情的不满。
皇帝是抢先在他发怒之前先惩罚了老六,让他再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。
杖责老六,这都是做给他看的。
仿佛意思就是,你看,我亲自惩罚了他,你难道还要为了南宫胤纠缠不休吗?
这种情况下,太上皇确实不能再做什么。
“杖责完了,就把人抬走吧。”
太上皇眉眼低垂,“孤老了,看不得血光了。”
这也是在告诉文帝,此事到此为止。
兄弟相残的事,最好以后都不要出现。
文帝怔了一怔,他像是没想到太上皇这么好说话,轻易就揭过了这一次的事。
太上皇没有看他,沉沉地叹息了一声。
“大晚上的你还跑这一趟,早些回去吧。”
“时间不早了,孤要就寝了。”
“朕马上就带老六离开这里,父皇您好生休息。”文帝道。
太上皇没有看他,自顾自的起身,走向了内殿。
那身影,在萦绕的光线里,一瞬间就苍老佝偻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。
太上皇一走,文帝就想下令停止杖责。
但转念一想,最好不要这样偏袒,否则……
老六不就更让太上皇厌恶了吗?
文帝没有喊停,慢慢地听着。
“二十四。”
“二十五。”
……
“三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