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霓裳恨的人也是她。
可是文帝为什么要点名她?就因为她是女大夫吗?只能她去把脉看病吗?还是别的原因?
她总觉得……不是这么简单的。
“儿臣……定当尽力而为。”谢蓁磕了一个头。
她话也没有说满,只是尽力而为。
“下去吧。”
文帝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,至少不如刚才那么布满阴霾了。
谢蓁起身,退出了太和殿。
文帝这么下命令,高坐上的那几人都知道他的意思。
说是让谢蓁被赫连霓裳所恨,倒不如说是让七王府被赫连霓裳所恨,让南宫胤和谢蓁一起成为赫连霓裳的眼中钉,ròu中刺。
小鬼难缠。
七王府要是被赫连霓裳这个阴毒的人缠上了,那也挺好的。
他乐意给老七多添一些麻烦,这储君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,他不可能凭着太上皇的偏爱一帆风顺的。
他要为老七,和七王府树敌!
能不能活到立为储君的那一天,这就得看老七的命了。
文帝就是不甘心,所以任何时候都不忘记给南宫胤挖坑。
“开始吧。”文帝莫名的笑了,让内使开始歌舞表演。
“国宴开始!”
内侍高喊一声,殿外便进来一群身形窈窕的歌舞姬。
奏乐起,歌舞便也开始表演了,国宴就此拉开了序幕。
赫连霓裳来与不来,谢蓁都做了这眼中钉。
殿内觥筹交错,歌舞升平,让众人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气氛凝重。
大多数的人脸上都恢复了笑容,和身边的人推杯换盏,han暄着。
只有南宫胤这一桌,他端着手里的酒杯,手指间不断的用力,就连酒杯都被碾碎成了粉末,他也浑然不觉。
粉末从指缝间和着鲜血一起流淌而下,坠落在了他的紫色蟒袍上,很快就成为了一抹暗红,看起来不甚明显。
他戴着面具,可此时的眼神却阴冷如恶魔。
他坐在热闹的人群里,可周身疯狂蔓延而出的冰冷杀意,却让他和周围的人隔绝开来。
他坐在那里,恍如杀神。
来自于亲生父亲的算计,这不是第一次。
但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叫他要清醒。
他的父皇坐在高位上,和左丞相说着话,面上带着笑容。
似乎意识到了他的目光,文帝朝南宫胤看了过来。
只是一眼,文帝就收回了目光。
而南宫胤却浑身僵直,只是一个眼神,只是停留了一会。
他在那片刻感觉到,那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。
既冰冷,又滚烫,不动声色的扎在他柔软的心脏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