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不是南宫胤在妄自菲薄,只是他觉得,他原本也志在四方的,以天下,大周为己任。
可是他忘记了,哪怕是战场之远,也依旧逃不过这庙堂之上的算计阴谋。
他也想和端王一样光明磊落,活得坦荡光明。
但他注定做不了端王,他手上的鲜血早就洗不干净了。
自从创建青铜门的那一天开始,他就再也不配回到沙场,统领千军了。
他想做一个热血洒疆场的大将军,最后却成了玩弄权术的政客。
这也是为什么,他觉得愧对于师父辅国大将军,几年都不曾上门拜见。
一是怕连累,二是怕让师门受辱。
南宫胤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皱眉道:“不说这些了,你要是不想回王府,那我们就再走走吧。”
“要是累了,我背你。”
他说得很随意,给了谢蓁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。
说来羞耻。
他们连房都没有圆。
谢蓁也趁势道,“我想为你治病,我已经准备了好几天了,你明天能不能派清风过来,我需要他为我找点人,建造一座房屋。”
“为我治病?”
“是的,我想试试,东方镜所说的东西迟迟找不到,与其对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抱着希望,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?就像是……上次,在紫云庵给安安做手术那样,你怕不怕?”
谢蓁都不敢和东方镜商量,要是告诉东方镜要给南宫胤做手术,会杀了她的。
虽说那个安安的手术,让东方看到了她的本事。
可是。
一旦对象换成了南宫胤,东方镜就不会那么放心大胆的让她去做了。
东方镜会拖后腿的。
不止东方镜怕,她自己也怕,在这样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,消炎药,抗生素这些,但凡是缺少了一些,都可能造成南宫胤的术后感染。
但能因为难就不去做了吗?
不行。
她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。
南宫胤眼神深沉,“我自然是相信你的。”
他已经不想再过被蛊虫支配的日子了,幸好现在是冬天,所以蛊虫还没有发作过,但是一旦天气暖和起来,这么便不是这个情况了。
谈到了正事,谢蓁也不逛街了,直接拉着他回王府商量了。
她才知道,南宫胤的蛊虫畏惧严han,却喜欢温暖的气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