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父皇既然觉得他没志气,那他这一次,偏偏就要让端王驻守在沙城,这一战。
一定是不可避免的。
那就打吧。
先发制人,也总好过被敌人制衡。
他要证明给他的父皇看,他志在天下,老七能做的,他也能做的。
他不可能比不上自己的儿子。
或许老七是最适合当储君位置的人,但是那又怎么样呢?
就算老七优秀,出类拔萃,但是这也抵不过老六在他心里的重要性。
老六是他最爱的人,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。
只要老六不是一个废物,他都可以把大周的江山留给他。
文帝靠在枕头上,软轿摇摇晃晃的,他忽然很难受,痛苦地喘息着。
盈盈。
你看到了吗?
朕对你的真心,天可明鉴。
朕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给了我们的儿子。
你看到了吗?
你高兴吗?
文帝这么想着,心口的疼却怎么也遏制不了。
他坐拥天下,享受的却也是无边的孤单。
再也无人……在深夜里为他留一盏灯,只为给他一个温暖的家。
曾几何时啊。
他最爱的女人,曾经为他燃尽一夜灯火。
可他却为了权利,利益,终究舍弃了她。
如南宫诀所说,文帝自认为把皇位给他,这就是对杜贵妃最好的补偿,这才能表现出文帝对一个死人的真爱。
但这不是爱,这只是他的那点可怜的愧疚在作祟而已。
如果真的爱一个人,深入骨髓,怎么还能碰其他的女人?怎么还可以让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出生?
所以啊,不管文帝如何为南宫诀考虑,如何为他好,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文帝。
他还会认为文帝是在演戏。
演一场,情深入骨的戏。
只可惜,这场戏的主角,一个已死,谁来陪他入戏呢?
他不会。
顾怀生亲自去青州传圣旨,南宫诀自然也收到了密信。
他看完密信,心底陡然升腾起一股狂怒。
他父皇是疯了吗?
沙城有鼠疫,派哪个大夫去不好?为什么非要谢蓁一介女流前去?
他父皇……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