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王爷。’
她轻柔地叫他。
就是这么一刹那的时候,他分神了,所以被那个人的暗器暗伤了。
他一直以为战场之上,都是光明磊落的打。
没想到,自己会遭了这一遭的暗器。
他更想不到,为什么在那个时候,他会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一个人。
谢清秋。
那个温柔病弱的姑娘,她天生体弱,却格外的听话温顺。
端王的心底忽然就生出了无限的力量,他哪怕知道敌我悬殊,但是他也要打完这一仗。
如果可以活着回去的话。
他想,他应该会去找父皇取消和谢满愿的婚约的。
他以前还想做媒人,把谢清秋介绍给自己的部下,现在却没了那种想法了。
他想着,如果他真的想娶王妃了,那么谢清秋做他的王妃就很不错。
这么想着的时候,胸口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,他低头一看,伤口黑得更厉害了,周边还有黑血渗出来,还有一股难闻的刺鼻味道,具体是什么味,又说不上来。
总之。
他想活着回去。
生于皇室,长于军营,曾以为驰骋沙场是他的宿命,死在战场也是他的归宿。
但他突然就不想要这样的结局了。
他想要另外一个结局。
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
端王不找大夫看,执意隐瞒下来,谢蓁也就没办法知道了。
她也觉得端王是不应该受伤的。
可在远方的京城。
左贵妃也做了噩梦,一晚上都没睡着,后半夜天空下起了滂沱大雨,其中还夹杂着惊雷闪电,漆黑的苍穹仿佛也要被撕裂。
左贵妃睁着眼睛过了一夜。
而将军府这边,谢清秋也从睡梦里惊醒来了,也可以这样说,自从端王出征之后,她就没有睡过一天的好觉。
端王出征的那一天,她本想去送他的,但转念一想,他以后便是自己的姐夫了,她也没有合适的身份和立场送他。
于是她去紫云庵为他求了一只签。
大大的不妙。
下下签。
谢清秋平日里深居简出,身体本就弱,端王以前和她也算是朋友一场,她因为这支下下签而病了半个月,一直缠绵病榻,不见好过。
三夫人最心疼她,毕竟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,能不能嫁出去也无所谓了,她这个人就是偏心眼,就是宠女儿,只想要女儿平平安安的。
她甚至又打起了谢蓁的那株雪莲和人参的主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