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胤纵始见惯了生死离别,也见惯了黑暗和挫折,但此时也不禁喉咙有些发紧。
他有些可惜这样的三哥。
本是风光霁月的君子,濯濯如春月之柳。
现在要多颓废有多颓废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南宫胤也没有继续再开口,而是起身走过去为他倒了一杯水。
这简陋的山村里,倒出来的茶水居然也是清新扑鼻。
水面上还漂浮着几朵干净的梨花。
这倒是像女儿家的心思。
南宫胤看破没说破,给端王倒了莉花茶端过去。
“谢蓁他们说你还没有吃东西,不如喝点茶水吧,说不定能开开胃口。”
南宫胤将茶杯放在一边,扶着端王坐了起来。
因为手筋和脚筋都被挑断了,虽说谢蓁已经接上了,但是根本无济于事。
端王大多数时候都是躺着的,有时候平躺累了,会让暗卫翻一次身。
但更多的时候他都因为羞于开口,所以都是平躺。
伺候他的洗漱起居的也是暗卫,他怎么让谢清秋看到他这么落魄的一面呢?
南宫胤给他垫了棉被在腰后,他顿时就坐了起来,不过却是仰靠着的。
就算坐起来,他自己也不能动手吃饭喝水,这些都是需要别人照顾的。
南宫胤把茶杯递到他的唇边。
“什么味道?”端王的喉咙里声音是那么的沙哑,干燥如裂开的土地一般。
“应当是梨花的香气吧,三哥这里的人倒是有心了,是个细致的人。”
南宫胤借茶比喻人。
他眼底尽是赞赏。
虽说只是一壶清香的莉花茶,对喝惯了珍贵茶叶的他们来说不值一提,但在这个时候,这一杯花茶却让人心旷神怡。
谢蓁是最不喜欢喝茶的,也不会品茶,大多数时候都是牛饮。
也不应该这么说,谢蓁对吃的根本就不讲究。
在她看来,什么茶水都是一样的,只要可以解渴。
谢蓁粗枝大叶的,这一定是谢清秋放的。
只可惜。
这几天他的好三哥滴水未沾,连茶都没喝过一口。
端王低下头,杯口已经贴到了干裂的嘴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