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先问问本王的剑答应不答应——”
南宫诀话音才落。
他已经拔出了腰间的软剑,剑身轻薄而锋利,在苍茫的夜色里划过了一抹银白的颜色。
剑刃带着杀气,直指杜九野的喉咙——
可是杜九野却不退,眼底也并没有一丝的恐惧之色,似乎是知道南宫诀不会对他动手,所以他是那么的淡定。
杜九野没有撑伞,也没有披蓑衣,他和南宫诀在这雨里已经僵持了太久,他浑身都被雨水淋透顶了,往日宽松的黑袍现在被雨水浸湿,湿漉漉的贴着他的身体。
他仍旧低垂着头,兜帽遮住了他的脸。
他并没有眼睛,天道夺去了他的眼睛,这是对他逆天改命的惩罚。
他不想吓到南宫诀。
雨水从他的下颚流淌而下,一路流到了胸膛里。
不是刺骨的han冷,现如今已经快要到夏天了,所以这雨也只是凉意阵阵,并不会让人觉得刺骨。
他身形未动,宛如一座沉默的大山。
“少主不要为难老夫,老夫已经测算过了,你报仇的时机不在今天。少主不相信天道吗?少主要是今夜入宫报仇,只会令你自身陷入危险里。少主若是还听老夫的话,那便立刻回驿站去,等到han王平乱之后再入宫。”
杜九野苦口婆心的道,“堂堂正正的入宫报仇不好吗?为什么一定要冒着养大的风险?”
杜九野若不是为南宫诀卜卦了,发现今日是大凶。
他怎么也不会拦着南宫诀的啊,他一路陪着南宫诀走到今天,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清楚,对于南宫诀来说报仇的欲望是多么的强烈。
许太师始终是会败的,他不过是日薄西山,能如何翻天?
若不是用了许沁瓷的命来改运气,许太师早就撒手人寰了。
既然知道许太师一定会败,那又何必一定要手刃仇人?
他会替少主杀了许太师的,他会让许太师为杜家满门的死付出代价的。
他去报仇难道不一样吗?
南宫诀仿若没有听到杜九野的解释,甩动了一下手里的剑,带着湿润冷意的剑锋再进一寸。
杜九野仍旧未动。
剑锋只差一指的距离,就要刺破他的喉咙。
南宫诀额头的青筋狂闪烁,一双眼都是那么的阴鸷狂怒。
他握着剑的手指不断地收紧,五脏六腑也在剧烈地起伏。
他冷厉道:“杜九野。”
“你是不是本王真的念你大恩?所以本王真的不敢杀你?你今夜是不是一定要和本王刀剑相向?你是不是不怕死?你听到没有,本王要你让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