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和摇了摇头,刚想喊个丫鬟进来服侍,却被方清按住了手腕。
年近三十的人眼眶竟是红了一圈,薄唇紧抿着,一言不发。
“这些年,心里不好受吧。”裴和跟着坐下来:“你和珩之亲如手足,五年了,此事一直压在心中,不能与旁人言。”
他本是给方清倒的茶水,手腕一转,换成了另外一边的酒壶,倒了一杯,递给他。
方清心中苦涩,离京五年,他本就无牵无挂,把裴从璟和江忱视为最亲近之人,如今回到裴家,忆起往日之事,终究是难以释怀。
裴和拿着茶水与他碰杯方清都未曾发现,一杯一杯的灌他,直到把人给灌倒了,方清都未说一句话。
他把方清抬上床还废了不小的功夫,出厢房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。
翌日一早,方清便觉得头疼欲裂。
揉了揉脑袋都没想起来自己昨日怎么睡到床上的,身上的衣服脱的只剩里衣。
坐在床上清醒了片刻,手指抵着太阳穴,鼻息间充斥着一身的酒气。
他昨日恐怕是在裴和面前失态了,只希望没有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才好。
方清是睡到了日上三竿,但裴家可就没有这么安宁了。
一大早便来了府上拜访,若是只有太子一人,裴从璟倒是也不足为奇了,偏偏那位也跟着过来。
“郡主今日怎的得了闲?”
裴和昨日本就睡的晚,正想多休息一会儿,就被自家夫人给喊了起来。
裴夫人压低声音附耳对着裴和道:“郡主是陪太子一同来的,只说是作陪的,下午二人还要一同去寺庙祈福。”
这玉河郡主上次来裴家的时候还是上次老爷子的寿辰,也有一年之久了,这五年中,来的次数屈指可数,更别提是和太子一同过来的。
方清昨日才到了京城,今天玉河郡主就跟了过来,若说是巧合,裴和是一万个不相信的。
太子今年七岁,最是尊师重道,他来拜访裴从璟都是请教问题,皇上每次都是让身边的公公和侍卫陪同在一起。
“姑姑,我与老师请教几个问题,你在此处休息片刻。”
小太子看着特意来“作陪”的郡主姑姑诚恳道。
玉河郡主点了点头,姿态清冷,见小太子跟着裴从璟走后,在堂屋的主位上落坐下来。
裴夫人上前给她看茶都是谨慎万分。
谁都知道这玉河郡主的脾气古怪,也是唯一一位留在京城的郡主,皇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