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家二房这边的烛火吹灭了,西厢那边的窗户周还透露出点点的微光来。
陆连山将烛台放到墙角的位置,蹲在地上将墙角的那块砖头给挪开,砖头下压着一张纸。
他小心翼翼的将这张纸给打开,借着微黄的烛光看着那张纸上的画像。
这张画像是他前些日子的时候画下的,只是还未完成,只勾勒出了一个大致的容貌。
但从眉眼骨像上也能看出这画中的女子容貌绝色。
。。。。。。
盛平三年。
陆连山前往徐州赴任,不过三月便治理好了徐州的水患问题,皇上在朝堂上对他多有赞赏,升了他的官职。。
霍筠特意前往徐州为他贺喜,到了徐州之后,他才知道徐州此地的贫瘠和落后。
朝中大小官员对于徐州这块地,都是推三阻四,每年遣派下去的官员最后都没有留在这里。
县令府上,陆连山在家中备下了一桌酒席给霍筠接风洗尘。
三个月不见,陆连山的气色相较嫂夫人刚去世的时候要好上太多。
“你父母都回了乡下,你一个人在此地,可还习惯。”
霍筠也是到了之后才知道,陆连山把父母都送回了乡下,如今偌大的宅子中就只剩下他一人。
“他们跟着我也是徒增劳累,不如回到家乡,颐养天年。”
陆连山见着昔日同僚,心情也畅快了些,不由得和霍筠多说了几句。
霍筠与他是知己,也是除了知知之外最懂他的人。
两人酒过几旬,陆连山才显露出一些醉意来。
自顾的开口道:“你说,人死还能复生吗?”
霍筠猛地打了个激灵,不知道是夜里的风太大,还是他穿的衣衫过于单薄了。
陆连山这句话后他便感觉后背有一丝丝的凉意。
“人死复生,那是话本子里才有的。”
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想要暖暖身子。
忽的想起了什么,目光落在陆连山有些失神的黑眸上。
犹豫着开口:“倒是听过,如果人死之后心中有念想尚未完成,魂魄便会留在世上。”
陆连山手上的动作顿住,喃喃道:“她常常来我梦中,我也时常觉着她就在我的身边。”
那个她,就是陆连山的发妻。
霍筠眉头微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