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的好听,真不管他随便胡来,明天霍明琛就不用下床了。
陆起没理他,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缠绵中,直到指尖下滑,摸到霍明琛胳膊上缠的一圈纱布,这才略微回神,陆起拉开二人的距离,
“怎么受伤了。”
“艹,你还说。”
霍明琛揪了揪他的耳垂,
“你以为谁这么好心背你上医务室,差点没给我磕死。”
手是爬楼梯的时候不小心在拐角划的口子,但不严重,送陆起进去的时候,医务室老师看见了死活要给他包扎伤口。
陆起说,
“我感觉我人缘还行,你不背也有别人背。”
“那也晚了,是我先背的你。”
霍明琛从不是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人,做了什么只差没敲锣打鼓在陆起耳边天天说了。
“我听体育部的人喊那么大声,还以为你直接从楼上滚了下来,结果就滚了几级台阶,你可真出息,那么点路都能踩空。”
陆起面无表情小声bb,
“还不都怪你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陆起扣住霍明琛的手,忽然低头,隔着纱布在伤口处亲了一下,
“今天心疼你一次。”
就一次。
你要说陆起多铁石心肠,其实也没有,关键时刻还是有那么点属于人类的感激之情,只是能维持多久就不好说了。
霍明琛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狠狠抱住了他,陆起不明所以,连转动脖子都困难,就在他以为霍明琛会说什么的时候,对方却只是又抱了一会儿就默默松开了手。,!
公子身边的人居然穷得去借高利贷,传出去确实不好听,
“不管怎么说,还是要谢谢你,这张卡希望你收下。”
霍明琛手边一堆空酒瓶,他皱着眉喝完面前的一整杯酒,辛辣的液体划过咽喉,刺得嗓子都在痛,过了好半晌才冷不丁出声问道,
“用我的钱就让你感觉这么丢脸吗?”
陆起没说话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丢脸这种事不存在的,他压根也不要脸。再说了,就算丢脸,上辈子花霍明琛那么多钱,早丢光了。
静默在二人之间流淌,最后霍明琛率先打破僵局,换了个话题,
“那天的女人是你妹妹,当时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……”
他这辈子没跟谁低过头,道歉是不可能的事。换了别人听不懂,但陆起知道,霍明琛这样做其实已经算某种意义上的服软。
很幸运,他在一瞬间懂了他的嘴硬。
陆起没那么小气,借坡下驴,
“她工作挺忙的,难得来首都看我一趟,当时就顺路把她送到她们老板谈生意的酒店去了。”
霍明琛说,
“她已经工作了?不是你妹妹吗?”
陆起似乎不愿意过多提及家里的事,一笔带过,
“高中念完就没读了,出来打工,供我读书的学费。”
霍明琛从小是在蜜罐子里泡大的,他也许感受过喜怒哀乐,却绝不曾尝过人间疾苦,陆起的生活对他来说太遥远,要不是两个人阴差阳错的纠缠在一起,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直观感受。
五万块的债,于霍明琛来说不过九牛一毛,对陆起来说,却要辛苦很久才能攒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