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衣,毕竟眼看也快入秋了。
周雨柔依旧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但嘴皮子一掀,就显出几分幸灾乐祸来。
“之前那些小杂种可没少给我下绊子,也幸亏那些兔崽子,不然兴许我还真就嫁进秦家了。”
“那个秦淮山长得高高大大的,谁知中看不中用,是个银样镴枪头,幸好我没嫁进那种火坑里。”
她正这么说,旁边,周翠的儿子叫朱亮,他和秦家那些孩子起过不少冲突,而秦家孩子又聪明,大的小的全都跳级了,他和秦卿他们是一个学校的。
不过之前下乡时,周翠舍不得朱亮去乡下吃苦,就给朱亮请了病假,把朱亮留在家里。
这会儿朱亮一脸兴奋地问:“他们真被人贩子拐了?真被人贩子卖了?”
周翠说:“那还有假,那老秦家也真是的,好不容易才从山沟沟跳出来,竟然舍得把孩子送去下乡参加那什么劳动体验,这下可好,孩子一下就没了。”
周翠还说:“我昨儿碰见那个秦家老二的媳妇了,那陈翠华哭得眼睛都快瞎了,听说他家老两口病得越来越重,估计没多少日子可活了。”
朱亮眼珠转了转,真心实意地夸周翠:“妈,还是你最好,你最聪明,不然兴许我也被拐了。”
“呸呸呸,个死孩子,瞎说啥呢,晦不晦气?”周翠赶紧捂住朱亮的嘴,拎着朱亮的耳朵教训了一顿。
不过,像朱亮这么大的孩子正是人嫌狗厌的年纪,整天找骂逗狗,走哪儿都叫人嫌弃。
以前被老秦家的孩子们压得抬不起头,但从前也曾是大院里的小霸王。
这下可好,秦家孩子出事了,他觉得他扬眉吐气了。一转身喊上几个小伙伴,摇摇晃晃地出去玩了。
这些孩子们莽撞,路过秦家时,依稀听见小白楼里传来的哭声,朱亮不禁一乐:“该!最好秦宝儿那个小赔钱货永远别回来,还有秦诏安他们,都被人卖了才好呢。”
这样以后他妈周翠就不会拿秦家那些孩子和他对比了。
他正高兴呢,然而小白楼里,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出来。
“你说什么呢?你说谁赔钱货,你让谁别回来?”
朱亮吓一跳,那声音听着温温柔柔的,可脸色像恶鬼一样,比鬼还恐怖。
竟然是秦家四婶,丁美莲。
朱亮赶紧往后躲了躲:“疯婆子,你冲我来什么劲儿,谁让他们命不好,谁让他们以前欺负我,成绩好就了不起啊?被人拐了也是他们活该!”
丁美莲笑了笑:“你说谁活该?被人拐了也活该?那你怎么不被拐啊!!”
她神色凄厉起来,“没家教的东西,你家大人就是这么教育你的?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,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,其他小来小去的事情我们老秦家懒得计较,这种时候还敢火上浇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