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遇来医院的时候,在进病房之前跟护士询问过她的身体情况,很糟糕!
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!
温遇走到宁曦的床边,想要握起她的手安慰她,却想起他从帝京赶来容城,一路上饱受han霜,现下正身体泛冷,一双手是凉的。
而流产的女子是不能碰凉的。
温遇默默将手放进大衣口袋之中,快速取暖,他虽在轻训,可语气轻柔: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“距离你上次流产才三个月,你现在已经是习惯性流产了,再不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,以后会绝育的。”他满含担忧。
宁曦直直凝视着洁白的天花板,手指默默抚摸上自己的腹部。
又没了。
她跟陆惟洲的孩子又没了。
这已经是第四个了。
宁曦眼眶湿润润的,眼尾也泛着红,她面容看起来憔悴极了,苍白的双唇动了动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她就是溺在深海里的一条金鱼,除了淹死没有别的选择。
当年跟陆惟洲在一起,远赴国外,她抛弃了仅有的东西,将陆惟洲视作救命稻草,带她出地狱的救星。
可到头来,那只是比地狱还要更深一层的深渊。
她从未离开地狱。
温遇轻叹一声,陆惟洲的变态性子他有所了解。
之前在国外陆惟洲暴躁症发作差点过失杀人,最后还是他去给陆惟洲疏导的心理情绪。
大概没有人能想到一个稔知各国法律条文的顶级律师,背地里却是个令人胆han畏惧的暴力狂魔。
温遇:“就算要跟他做,也要保护好自己啊。”
宁曦:“温教授,我的孩子又没了。”
“曦曦,我说了无数遍,你可以尝试别的生活方式,不一定非要耗死在陆惟洲身上。”
“可只有他爱我,他以前是爱我的。”
“你不试试,又怎么知道别人不爱你?”
宁曦哭着摇头,眼神里脆弱不堪,她太让人心疼了,一个劲的否认自己,甚是固执:“没有人会爱我,我这么差劲的人,谁会来爱我啊?”
“温教授,对不起,我耽误你了太多精力。”
“你不应该在我这样一个差到极点的人身上浪费时间,不值得的。”
她从小就没体会过什么爱。
唯一的爱,就是陆惟洲给她的。
所以哪怕他打她,她也舍不得离开他。
宁曦的没安全感和自卑自贱,有时候也挺让温遇头疼的。
他当了她两年的心理治疗师,耗费心力,都没能将她治愈,她的心理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