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饶命。”
然后他似死如归的起身,往前走了几步,悄悄的对皇帝说道:
“皇上的脉象,怕是中毒了。”
钱太医这话,说得十分小心,让皇帝也下意识的没有脾气外放,直接把情绪拦了下来,他看向钱太医,眉头皱起,钱太医继续开口:
“皇上,微臣才疏学浅,怕是病看不清楚,不若让其他的太医来瞧瞧。”
如果钱太医不说这话,皇帝肯定会让太医院正来,或者其他的太医来看看,确认一下,
但钱太医说了这话,皇帝反而不会让对方来。
从他感觉到不适开始,到现在已经好几日了,每一日,这些太医都会来请平安脉,个个都说他是劳碌过度。
却只有一个钱太医敢对他说一句实话,这说明什么,说明其他的人,已经都被收买了,他问不出真话了。
想到这里,皇帝一脸的气急败坏,心中又急又怒,就想要找出人来,把这些人大卸八块。
但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。
现在敌在暗他在明,哪怕他把这些太医收拾了,难道就能保证下一批来的太医,就不会做同样的事情?
而且说不好,到那时,一个说真话的都没有,现在好歹还有一个敢说真话的,他并不至于太过被动。
这件事谁做的,他心知肚明。
现在整个朝堂,只有李元齐跟他不对付。
从动机上说,大周太子也有可能,但是若大周太子动手,下毒他信,让太医都瞒着就没必要了。
能在他的眼皮之下做下这些事情,只能是李元齐。
皇帝心中又急又恨,当了一辈子的鹰,最后却被鹰啄了眼。
从此看来,他身边的人怕是都不可信了。
皇帝面色复杂,却十分冷静。
若这事放在平时,他定然要大发雷霆,把所有涉事者都拖出来,处于极刑。
但现在,李元齐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给他下药,而其他的太医对他言听计从,他就知道,他后知后觉,失了先机了。
此时,皇帝对于李元齐,再没有半分父子情谊,在他看来,李元齐是继大周太子之后,他最大的敌人。
从前,为了继承人,他可以对李元齐对付兄弟的所作所为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也可以稍微包庇他一二。
但现在,李元齐竟然动手动到了他的头上,那他就不能坐以待毙。
皇帝此时耳聪目明,脑中想得清清楚楚,十分的清醒,现在他不是生气的时候,也不是处置人的时候,而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再徐徐图之。
他上前一步,两手将钱太医扶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