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,也许他才是那个走错病房的人。
正是这种“走错”
,让他阴差阳错地避开了某些危险,活得比日记中记录的其他人都更久一些。
眼下再无其他线索,阁觅想起日记主人反复提及的“护士长”
。
病人频频失踪,护士长总该知道些什么。
她决定和湟源去三楼的值班室碰碰运气。
来到三楼,阁觅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个被机械手吊上来的急救舱。
闪烁着信号灯的白色金属外壁此刻已经安静下来,舱门敞开着,露出内部空荡荡的担架固定装置。
两个穿着深蓝色维修工服装的金属骨架正蹲在急救舱旁边忙碌,一人手持工具拆卸舱体外壳的螺丝,另一人则低头检查着内部密密麻麻的管线接口,偶尔交头接耳几句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此时需要被急救的病人已经被推出,信号灯也停止了闪烁,只留下舱体上残留的微弱余温在空气中缓缓消散。
阁觅环顾四周,除了这个刚被吊上来的急救舱之外,这里竟然还停放着五个同样款式的急救舱,整体地摆成三分之一的椭圆,像是某种大型器械的备用部件,加上一楼大厅里停放着的十二个,正好是十八个,与天花板垂下的机械手数目完全一致。
脑海中浮现出一股微妙的怪异感,阁觅像是想到了什么,但又没能抓住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,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。
值班室坐落于楼梯口,门半敞着。
透过门缝,可以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金属骨架正低头摆弄着什么。
肩胛骨微微耸起,动作鬼鬼祟祟,颅骨几乎要贴到桌面上。
阁觅敲了敲门。
那具金属骨架猛地一颤,像是被电击了一般弹跳起来,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将手里的东西塞进抽屉,又用膝盖把抽屉顶回去,还顺手扯了扯白大褂的下摆,试图营造出一种“我一直在认真工作”
的假象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转过身来,故作镇定地问道:“你、你们好呀!
有什么事吗?”
阁觅的目光从她那别在胸前的“临时工”
身份卡上扫过,又不动声色地落在没关严的抽屉上。
一条耳机线从缝隙里垂下来,还在微微晃动。
「词条触发」自动弹出一条信息,将她没看见的内容补全,“某种用于收看短视频的移动终端”
。
阁觅:“……”
倒是契合了单片镜给她的标签——“爱好摸鱼的见习医生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