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春纳闷:“…会看别人,这很正常吧。
有时候可能只是动动眼睛,就自然看见别人了。”
不是这样的,不是这样的。
我只会看着你,所以你也只能看着我。
游芜生搭在她脖颈上的手微微收拢,似认真地“请教”
她:“如果我看别人,你会怎么样?”
他的手指冰冷,力道逐渐加大,侧耳细听明春的心跳。
她心跳声大一点,他就放轻力道,手指温柔地安抚。
她心跳好不容易平缓下来,他又加重力气,仿佛下一秒就要扭断她的脖子。
偏偏他神情无辜,睫毛随着弯弯的眉眼轻颤。
像猫拨弄一只半死的蝴蝶,等它飞起来,又一巴掌按下去。
明春看明白了,他不是在询问,而是寻求认同。
他期待明春和他处于同一个“世界”
,拥有同样的“我只看着你”
的世界观。
他渴求明春是他的同类。
轻微的窒息感传来,明春呼吸急促起来。
她试探道:“如果你看别人,我就…挖了你的眼睛?”
游芜生眼睛微亮:“这个答案真不错。”
他松开手,把明春窒息时挣扎而散落的发丝仔细别在她耳后,嘴角慢慢勾起,欢愉在心头跳跃。
明春与他是一样的。
但明春只答对了一半。
她养的狗本就不应该向别人摇尾巴,瞎眼并不影响狗摇尾巴。
为了避免瞎眼的狗向别人摇尾巴,她应该还要把狗关起来。
他语气轻快地说出正确答案:“明春,如果有那一天,你要先把我关起来,再挖了我的眼睛。”
明春震撼。
明春仰天长叹:“…到底是谁教你的。”
他神情安静乖顺,完全不觉得自己说出来多么扭曲的话,目光定定地凝视着她。
明春叹气。
他死得太早了,还没能学会做个正常人,就先学会了鬼的扭曲世界观和粘稠占有欲。
在他眼里,大概“正常”
世界就是这样的吧。
她对上他的视线,黑珍珠般的眼眸只倒映着她,像他的承诺那般,永远只看向她。
明春深吸一口气,心想到底是谁在魅惑谁。
连忙抬手解下他的白色发带,缠住他的眼睛,挡住他专注的视线:“我们…继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