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养心掏出来的卷册一本摞一本,接近三尺之高,聂紫茵目瞪口呆。
“这、这些都是你自己写的?”
孟养心点点头。
聂紫茵随便拿取一卷翻看,上面图文并茂,介绍详细,她忍不住连连咂舌:“这得写多长时间啊?”
孟养心面色如常,回答道;“多去天独山探险观察,常看常记,日积月累,分散到每天也用不了多长时间。”
聂紫茵:“……”
每天都写?
人怎么能勤奋成这样!
“咳咳”
聂紫茵收回惊讶的表情,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不用了,我不需要。”
开玩笑!
这么多本,她要看到什么时候,还让她授课时使用,她才不要!
孟养心没有立刻接话,她古井无波般的眸子静静看着聂紫茵。
“聂长老很需要。”
孟养心倏然沉声开口,斩钉截铁地说出来这样一句话,语气不似之前温和。
“什么?”
聂紫茵感觉到了一丝异样,抬头与对方目光交汇,见孟养心不苟言笑、眼神坚毅地看着她,她愕然一瞬。
还不等她质问,孟养心先声夺人。
“我昨日将地图交给了师弟师妹们,见他们为修炼发愁,细问之下才知聂长老您并未教给他们如何辨认灵花仙草,而是直接把他们带到天独山某处,只采取您指定的草药。”
“他们采完药之后连药性与功用都不了解,便立即按您教的方法用炉鼎炼制。”
“他们不过十三四岁,许多都是因为身怀灵脉才被招进青云宗的,都是毫无根基的孩子,聂长老难道不应该从细微处教起吗?”
“直接让他们烧炉炼丹,除了耗费他们的灵力,消磨他们的精神,能有什么好处,当然炼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,只能惹您发火。”
“另外,您近几日天天带他们进天独山采药,清晨出发,日中回来。
此法并不妥当,天独山物产丰富,许多花草的生长习性并不相同,有些喜好傍晚开放,有的在太阳最盛时绽放,日头一偏便萎靡枯萎,还有那些昆蚑小兽,多在日落时活动,只在早上进山怕是会漏掉许多好东西。”
“您与其每日辛苦带他们进山,倒不如教会他们识别各种药草后,让他们自行前往。”
“青云宗之前没有完整记录天独山所生长物种的典籍,大都依赖师尊与弟子口口相授。
但现在有了,我的这些笔记已经初步得到师尊认可,以后会越来越完善,我希望它可以对你有帮助。”
孟养心一句接一句说完,郑重把书卷交给聂紫茵,却见聂紫茵仿佛被下来定身咒,静止不动,瞪圆了双眼,一脸震惊地看着她。
聂紫茵刚见到孟养心的不耐烦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紧张和心虚。
她的确不太会教导弟子,这么多年就老老实实教过殷曈一个。
殷曈幼时聪颖,根本无需她费心费力,只是后来殷曈灵力停滞不前,她才又招收了几名弟子。
新弟子天资平庸,她又是随性懒散的性子。
弟子搞不懂她为何那样教,她也不理解他们为何就是听不懂所讲的内容。
久而久之,她的耐性越来越差,弟子们也越来越怕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