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静谧,河底清澈,在无人深宴里自顾自流着,怡然恬静,无人打扰。
和那只小鱼精的气质倒是很合。
“嗯嗯。”
阮清木小心望一眼,“那条小鱼,应该是又回去了。”
楚意没吱声,她只负手领着阮清木四处转悠,希望能快些结束这段旅程。
在阮清木的身边越久,楚意就越觉得不自在,甚至有种心虚的感觉。
可是走来走去,两人只在原地打着转。
连阮清木都瞧出不对劲了,小心翼翼问她:“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?快到中午了。”
风宴。
他也是精神污染的一部分?
阮清木怀疑这是迷阵的新手段,打定主意不理这个人,生怕一开口他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。
但风宴只是面无表情坐在她身旁,皱眉看向前方的闹剧。
妇人已经下场了,这次是一对还算年轻的夫妻,歇斯底里争吵着什么,语句很碎,有意模糊了信息,风宴什么都听不懂。
有个小石子儿打过来了。
阮清木扔得不怎么准,这个石子儿堪堪擦过风宴的手臂,他偏头望过去,见到阮清木一张纠结的脸。
“把眼睛闭起来。”
阮清木试着命令他,“闭眼,闭眼,别看了。”
迷阵,反复将她一些心理创伤拎出来重现,大概是为了攻击阮清木的精神,想让她崩溃。
但阮清木其实没那么脆弱,看了一天,她只是有点无语,和淡淡的厌烦。
迷阵大概是发现了这一点,所以又弄出来个风宴,叫他在旁边亲眼看着让自己难堪的东西。
这一招……有点起效,因为阮清木确实觉出了点儿难为情。
风宴只是不为所动地看着她。
这个男人当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,额鼻起势如高宴,偏偏又是精致秀气的,一双总也无情的眸子,里面盛着全天下,什么都无相,什么都慈悲。
不说话,也不理她。
阮清木怏怏不乐,掰着手里已经干硬的蛋糕,一点一点砸过去。
她不再看前方那些闹剧,反而对新游戏起了点兴致,不断把碎屑往男人的身上丢,闹得他好不狼狈。
风宴静静地任她玩,直到身上落满了蛋糕的香气。
有一块儿碎屑落在他鼻梁上,痒痒的,被他不在意地抬手拂落。
于是阮清木就专门往他的脸上丢,但他的幻相也有点可恶,察觉到阮清木的目的,无声觑了她一眼,旋即便转了个身子,只给她留个漆黑后脑。
让人的头发上沾满油腻的蛋糕屑,也太邪恶了。
阮清木遗憾地停了手,拍拍自己的手掌,忽而‘咦’了一声。
幻相,是没有本体的。
但男人可是被她实打实地打中。
“风宴!”
她倏地站起来,快步绕到风宴身前,瞪大眼睛推了他一把,“你怎么过来了,来了也不出声。”
风宴微仰着下巴,语气疏淡,“看你有点不高兴,陪你坐一会儿。”
这是什么说辞,这是高不高兴的问题吗。
阮清木弯腰,抓着他的手费力将他拽起来,“这里是迷阵!
你知道怎么出去吗?楚意人呢,你有看到她吗。”
风宴言简意赅:“知道,也看到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