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珣:“无妨,你们以试炼为重。”
风宴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阮清木一把拽走。
“快走吧!”
她催促,“再耗下去就来不及了。”
等走出好一截,她松开手,眉梢微挑:“你最好跟紧了,要是走丢,不小心被困在这禁制里,可没人救你出去。”
风宴一木不吭,偏过头望了眼身后。
那迟珣还站在山洞门口,恰似影影绰绰的一抹云烟。
他视线一移,不着痕迹地扫过阮清木的身上,看见她的发梢、肩部和袖口都沾着水痕。
星星点点,呈溅洒状。
方才那位迟师兄,身上也有类似的水点。
须臾间,他便想起这灵幽山中唯一一条瀑布。
那么,他二人是在瀑布附近遇见,又一道回了山洞?
他抬起眼帘,神情未有半分变化。
她扫一眼风宴头顶的那对狐耳。
难怪这人向来不喜以妖形示人,眼下却露出了狐耳与狐尾。
想来也是因为灵力失衡,没法控制妖形。
阮清木维持着盘坐的姿势,双臂一环,眉梢微抬。
她只当什么都不知道,专挑着他的痛处戳:“好奇怪,你现下怎么舍得露出尾巴来了。
是看眼下没个别人,想学狗一样,把尾巴当螺旋桨使,带着你飞出地面吗?”
风宴渐敛去笑。
隔着交错的藤蔓,他看见她眼梢挑笑,目中无人地说着讥诮话。
总是副骄纵恣肆的作派。
几年前与她最后一次见面,亦是如此。
他仍记得是十五岁那年的元宵,母亲带他去阮家。
那时他已对“阮家”
二字厌恶至极,更不想见着那等任性妄为的顽劣之人。
果不其然,她的年纪在长,脾气也越来越差。
大冷的天,两家人一起去庙会花灯节。
街上人多热闹,气息浊重,他的身子骨还不大康健,又刚跟着家中师父学习化形术,一时不适,无意间化出半妖形态。
她看见那条垂在他身后的狐尾,忽笑了木:“嗳!
把尾巴抱着走啊,拿袖子藏着,不然待会儿别人骂你不是人,你都分不清是夸你还是骂你了。”
一张合该毒哑的嘴。
他已想不起是怎么应她的了,只记得之后他俩与其他人走散,天又黑,他不小心踩进结了薄冰的荷花池里。
狐尾浸了寒彻的水,变得沉甸甸的,拉着他不断往下沉。
而她仅是在岸边看着,黑亮的眼比雪光更刺目。
渐渐地,她的神情间带进嘲弄:“不是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么,眼下怎又满脸惊慌失措。
像平时那样笑眯眯地说两句话啊,指不定这枯叶子听着高兴,就托着你上来了。”
丢下这话后,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第113章第113章
阮清木原本还想好好教训下腿边乱晃的狐尾,却陡然听见阵窸窣轻响。